2000年,张涵予20万买了一张罗汉床,好友马未都来家里赏玩,没想到他一看见这床,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床的前世今生很戏剧。早年被一家古董店收进来,一个在中国工作的美国人看中,付了五千美金定金,约好三个月后提货。结果人回国赶上911,人没回来,货也就没人要了。
随着合同期满,店铺的租赁事宜迎来新的阶段。原本的合约已然结束,如今店面再度挂牌,等待着新的机遇与合作降临。最终,这一幕恰巧被张涵予撞见。事情的发展就是这般巧合,在不经意间,他的目光便捕捉到了这一场景。二十万的标价不低,但他当场交了五万定金,剩下的分期凑。
彼时,他马不停蹄地投身于演艺工作,疯狂接洽各类戏约。经典之作《天下无贼》,便诞生于那段忙碌而充实的时光里。为啥这么拼,钱要一点点往床上补,他笑说自己是在攒一段缘分。
他对老东西的缘分不是天降,是从小养的。出生在北京大院,胡同里跑大,小时候翻进一处深宅子,看见满屋雕花柜椅,眼睛直发亮。姥姥家坐落着一座四合院,院内的老鱼缸与鸟笼子,静静伫立。它们宛如岁月的画笔,勾勒出往昔的轮廓,成为我记忆中那抹挥之不去的深沉底色。
他早年投身配音行业,曾为经典之作《西游记》里的孙悟空赋予声音,亦在《指环王》《沉默的羔羊》中留下独特声线。多年来,他于幕后默默耕耘,鲜为人知。后来经傅彪引荐走到台前,演了《集结号》,拿了影帝,日子才宽裕。
有了余钱,他开始把小时候惦记的老家具搬回家。1990年拍摄《大腕》时,拍摄场地对面是梁广平的院子。彼时,他斥资一万八千元,购得一对大漆南官帽椅。朋友来家里看见,都说终于有人把老家具摆进现代房子了。
收藏这事他下手不软。只进不出,攒着攒着就过了一百件。看中的时候,有时还得借钱顶着,心里那股劲拦不住。
你说捡漏有吗,也有。曾于老乡家中邂逅一条乾隆年间的柴木条凳。那凳虽质朴,却似藏着岁月故事。我略加思忖,仅以二百块便将其收入囊中。按他的话,这条凳子丢北京家具行里,起码两万。
还有一个清代书房匾额,他惦记了很久。古玩商不卖,说这块匾给自己招财。他没辙,先把匾底下那张高古罗汉床买走。后来过了一年,那老板自己打电话,说换了几张床都不对劲,还是原来那张配匾额,这才把匾卖了。
我回身,再度驻足于那张令人瞠目结舌的罗汉床前。它似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将我的目光紧紧吸附,让我忍不住细细端详。曾有人检测此木料,鉴定其年代约为公元980年,时值北宋。岁月悠悠,历史的沧桑在这方木料中悄然凝聚,它宛如一位缄默的老者,静静倾吐着往昔的故事。年月一到这份上,还能留存完整,本就是运气。
床的三面围栏还镶了宋代绞胎瓷板。工艺不复杂听着,但动手难,七种颜色的瓷泥揉到一起,再高温烧,成品率极低。宋朝时也只有大户人家摆得起。
问题在于,这类材料和手艺,现在几乎没法再复制。紫檀与黄花梨早已被明令禁伐,世间留存的顶级老物件愈发珍稀。一旦有此类物件现身拍卖行,那些竞拍者们便如着了魔般,瞬间红了眼,疯狂追逐。数年前嘉德春拍会上,一件明末清初的黄花梨罗汉床引发现场竞拍热潮。各方激烈角逐,此稀世珍玩最终以两千多万高价成交,尽显其非凡价值。
拿这笔对比,两个亿的估值到底吹不吹。真要开口,市场只认存世稀缺的天花板,故事感加历史味,再遇到有实力的买家,价格就不按常理走。
马未都后来每去张家,都要在床边多站一会。他心里盘算过,最好能借去自己的博物馆转一圈,观众也有福气。但张涵予没点头。
他不是不识货,也不是不重视公众观展。他说得直白,这床买回家不是摆设,自己晚上就睡在上面。床的软硬和高度已经合了身,离开它他还真不踏实。
外界盯着的是钱,真正在他心里重的是记忆。每一条木纹都记着他怎么讨价、怎么凑钱、搬回家那天什么心情。这个账,没人替他算得清。
再回头看当年那桩五千美金的定金故事,不少人说像是天意。三个月的约定一过,床回到市面,又正好被心里装着老物件的人遇见,这种撞见不是天天有。
也有人问,他早年配音,后来拿影帝,这床算不算他运气的象征。他摇头,说到底,是审美、是坚持、是舍得。舍得在看不见收益的时候,也把钱和时间投进去。
收藏之域,最忌随波逐流,盲目跟风;亦忌徒托空言,空喊故事。唯有摒除浮躁,回归收藏本质,方能于其中觅得真趣与价值。更值得注意的是,张涵予从不把这张床当金融产品,他只讲木头和手艺,也讲自己和它一起过的日子。
你要说他有多会买,其实他更像一个守望者。家里从椅子到条凳,再到匾额和床,慢慢把一个人生活里的温度拼了起来。
两亿的估值还会不会再被刷新。没人能给答案,市场变得快,心气也变得快。可他把床当床,夜里如常躺上去,这件事二十年没变。
信源:人民网——图文:好多大明星其实都是收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