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6年,年仅25岁的永琪病逝。乾隆悲痛欲绝,按太子的规格举办了葬礼。可奇怪的是,一个月后,乾隆竟然下令处死为永琪治病的几位太医。“你们都得为他陪葬!”乾隆愤怒的喊道。
乾隆三十一年那天,兆祥所的内监跌跌撞撞跑进养心殿,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因为,荣亲王永琪没了。享年二十五岁。
消息传开那天,太医院里安静得吓人。张如璠和宋国瑞并排跪在冰凉的地砖上,额头贴地,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掉。他们从永琪右腿开始疼那会儿就接手了,开的方子全是驱寒温补的东西。可他们看走了眼——永琪得的是附骨疽。
按清代医书《医宗金鉴》的说法,这病本来能治好,清热拔毒、慢慢调养就行。可驱寒的药灌下去,等于往火堆上泼了桶油,越治越糟。
一个月后,乾隆下了旨意:“张如璠、宋国瑞,着交内务府大臣治罪。”至于后来到底怎么罚的,有的说流放,有的说处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是清廷对御医罚得最重的一回。
可再重的惩罚也换不回皇帝最爱的那个儿子了。
三年前的端午节,圆明园突然着了火。木头房子烧起来快得很,周围的人都慌了神,四下逃散。只有22岁的永琪,裹着浸透水的被子冲了进去。等他把父皇从火里背出来时,自己的袍子已经烧出了好几个窟窿。
这一背,把乾隆的心彻底背过去了。后来他好几次跟身边的大臣提起永琪,话里话外全是得意。
这个儿子也确实挑不出毛病——三种语言随口就来,满文奏折、汉文经史、蒙文书信,提笔就写,流利得跟天生的一样。天文算法更是钻得深,星象推算又快又准。书法也漂亮,笔锋里头透着一股难得的清爽。据说,后来十一弟永瑆之所以能成为跟刘墉齐名的大书法家,启蒙老师就是这位五哥。
骑马射箭更不用说,乾隆一辈子觉得自己骑射无双,可父子俩在木兰围场连比三场,永琪场场都赢,箭一出手,老猎手都看愣了。
乾隆三十年,永琪受封和硕荣亲王。在所有皇子里头,他是头一个活着封亲王的。朝里朝外都明白,这封号的分量不轻。
可偏偏就在封王那会儿,附骨疽已经在他身体里扎了根。右腿一天比一天疼,后来肿起来,流了脓。太医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次年2月,乾隆亲自去兆祥所看了儿子最后一眼。一个月后,永琪就走了。
葬礼办得极尽排场。金丝楠木的棺材、望不到头的送葬队伍、远超亲王该有的仪仗。乾隆把能给的全给了,给的甚至比该给的还多。谥号取了个“纯”字,二十多年后乾隆驾崩,谥号里同样有个“纯”。父子共用同一个字,这里头藏着的心思,不用多说。
永琪死后,他的六个儿子,只有侧福晋生的第五子绵亿活了下来。他走的时候,绵亿还不到两岁。
后来,乾隆把绵亿带在身边照看。这孩子像极了他爹——聪明、书法好、经史读得透。嘉庆四年袭了荣郡王。十八年天理教闹事打进皇宫,绵亿一个劲儿催着在外头的嘉庆赶紧回京,从那以后更受宠了。绵亿活到五十二岁,比他爹多活了一倍。永琪要是地下有知,大概也会欣慰吧。
最苦的是愉妃。她就永琪这一个儿子。乾隆五十六年除夕,81岁的老皇帝翻了78岁愉妃的牌子。太监们面面相觑,两个快八十的人,还能干什么?那一夜,他们什么都没做,就面对面坐着,说起那个离开他们已经25年的儿子。第二年,愉妃也走了。
1958年,北京修密云水库,施工队挖开了一片清代陵墓。里头葬着乾隆三个儿子——永璜、永璋、永琪。当地老百姓都管那儿叫“太子陵”。考古的人进去一看,永琪的墓确实比一般亲王的气派得多。
那些活着没能说出口的话,那些关于继位的念想,最后都埋进了地底下的砖石和陪葬品里。乾隆用这么一座超出礼制的墓,给了这个最疼的儿子生前没等到的东西。
可那个背着父亲从火里冲出来的年轻人,终究没能背着这个王朝走得更远。天文历算、三族文字、骑射书法,哪一样拿出去都够撑起一片天了,偏偏老天不给时间,也把所有的“说不定”一并收走了。
信源:《清史稿》
文|小满
编辑|南风意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