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月 6 号夜里，基辅城郊发现一具女尸，死者头部有枪击伤痕。等查清女子身份后，得知内情的人全都大吃一惊：这名 39 岁乌克兰女性别列佐夫斯卡，前几天才在摩纳哥制造炸弹袭击，刺杀了一位乌克兰富商寡头，谁能想到短短数日，行凶的她反倒惨遭枪杀，落得横死的下场。

事情还得从6月29日那个晚上说起。摩纳哥一栋豪华公寓的大堂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现场一片狼藉。爆炸装置被人藏在背包里，里面塞了螺栓和铅弹，威力不小。

三名伤者被紧急送医，其中两人伤势危重——正是乌克兰裔富商瓦季姆·叶尔莫拉耶夫和他的伴侣，另外还有一名13岁的孩子受伤。

摩纳哥国务大臣事后说，这是摩纳哥首次发生这类“蓄意实施”的爆炸事件。

监控录像很快锁定了嫌疑人。画面里一个穿黑色上衣、浅色长裤、头戴黑色渔夫帽的人，在案发前多次到现场踩点，案发当晚放下包裹后确认受害人走近，随即遥控引爆炸弹。

媒体起初以为这是个男人，身材魁梧，打扮男性化。但调查人员反复比对监控后发现问题——其中一天拍到的画面里，一名女子走过相同路线，举止行为高度相似。

最终确认，这个“男嫌疑人”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乌克兰女子。

这个人就是阿纳斯塔西娅·别列佐夫斯卡，39岁，乌克兰公民，右臂有一个蛇形图案的纹身。国际刑警组织7月3日对她发出红色通缉令，罪名包括谋杀未遂、在公共场所放置爆炸装置、参与犯罪组织等。

但别列佐夫斯卡跑得很快。爆炸发生后她步行离开摩纳哥，进入旁边的法国小镇博索莱伊。然后开着一辆为这次袭击专门租的、挂着德国车牌的汽车穿过意大利，一路奔德国去了。德国执法部门后来还搜查了她在法兰克福附近租的公寓。

然而她没在德国躲多久。7月1日，别列佐夫斯卡返回了乌克兰。

可一入境她就被盯上了。乌克兰国家安全局说，她7月1日回到乌克兰后就受到了执法部门的调查。

调查发现，有两名男子频繁向她账户转账，用的是加密货币和银行账户。这两个人，一个是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的在职职员，另一个是前执法人员。

到了7月6日晚上11点左右，别列佐夫斯卡的尸体在基辅附近被发现。头部有枪伤，手枪和子弹就扔在尸体旁边。

紧接着那两名转账的男子被逮捕。那名国防部情报总局的职员供认了——他伙同那名前执法人员杀害了别列佐夫斯卡。

他声称这是个人行为，没有向上级汇报。执法人员搜查另一名嫌疑人住所时，还发现了一间类似“刑讯室”的地下室。

这就把事情串起来了：一个被国际刑警全球通缉的女杀手，跑回乌克兰没几天就被自己人枪杀了，凶手竟然是乌克兰军事情报机构的现役人员。

那叶尔莫拉耶夫到底是谁？这人58岁，身家据报约2.25亿美元。他是Alef工贸集团的创始人之一，曾是乌克兰重要的房地产开发商，进过《福布斯》乌克兰富豪榜前100名。

2019年他放弃了乌克兰国籍，拿了塞浦路斯护照。2023年12月，乌克兰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制裁了他，理由是他在俄罗斯及被占领地区有商业往来，包括向俄罗斯缴纳税款。

俄乌战争全面爆发后，不少乌克兰商人、政客和富豪搬到了法国蔚蓝海岸和摩纳哥一带，媒体管这叫“摩纳哥营”，叶尔莫拉耶夫就是其中之一。

摩纳哥检方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事不简单。他们指出爆炸装置非常精密，不可能是单独行动。法国《费加罗报》也曾报道，当地调查人员的主要版本是，这起爆炸案由乌克兰安全局策划，目的是给这个商人一个“警告”。

现在别列佐夫斯卡死了，两名嫌疑人被捕。乌克兰方面说已经把掌握的信息提供给了摩纳哥。

但最核心的问题没人回答——谁派她去摩纳哥的？那两名转账的男子跟她什么关系？他们杀她，是灭口还是另有原因？

一个被全球通缉的女杀手，回国五天就横尸野外，凶手竟然是情报系统的自己人。这出戏从摩纳哥演到法国、意大利、德国，最后收场在基辅郊外。

案子看上去破了，人抓了，但真正的幕后主使，恐怕还藏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