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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广东女子结婚6年不能生育,被骂"绝户"赶出家门,不料,却被年轻军官求

1918年,广东女子结婚6年不能生育,被骂"绝户"赶出家门,不料,却被年轻军官求婚。她摇头拒绝:"我不能生孩子。"军官摆手:我不在乎。谁料,婚后,她不但连生11个孩子,老百姓还都亲切地叫她"广东之母"......

1947年正月二十七,广州梅花村的公馆里,莫秀英咽了气。

窗外天还没亮透,屋里点着一盏油灯。

陈济棠跪在床前,手里攥着她生前纳的一双旧布鞋,半天没起身。

旁人上前扶他,他甩开手:"别扶,让我跪一会儿。"谁也拉不动他。

床头柜上,她那副用惯的老花镜还搁在原处,没人敢挪。

那之后,他把自己关进书房,一首接一首地写。

朋友区芳浦劝他,心里的苦闷写下来,好歹是个出口。

他真听进去了,一年下来写了一千二百多首悼亡诗,摞起来比人还高。

到了年底,腊月二十二那天,他人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

儿子陈树桓推门看见,喊了几声没应,赶紧叫来几个医生轮流看,调养了十来天才缓过来。

医生问他哪里不舒服,他只摆手:"没事,写累了。"

翻开那摞诗稿最早的几页,写的是二十九年前那门亲事。

那时候莫秀英还在戏班子里唱戏,被前夫一纸休书赶回娘家,娘家又不肯收留,走投无路。

她只能靠一副嗓子,在茂名街头卖唱糊口。

陈济棠那会儿还是粤军里一个穷营长,看她被人起哄,站出来解了围,往后隔三差五来听她唱戏。

有一回他军饷袋子丢了,莫秀英追出去大半条街,气喘吁吁给他送回来。

他记住了这份仔细,找上门提亲。莫秀英把话说死:"我不能生孩子,嫁给你只会断你的后。"

陈济棠没多想,回她一句:"我要娶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娶一个能生孩子的肚子。"

那年年底,两人在一间破客栈里成了亲,没有花轿,也没有唢呐,她手上唯一的嫁妆是母亲留下的一只银镯子。

婚后不到一年,莫秀英怀了孕,往后十几年里,一连生了十一个,四女七子。

陈济棠的官运也跟着往上蹿,从营长升团长,再升师长,最后主政两广,成了人人称的"南天王"。

粤军断粮那年,士兵眼看要哗变。

莫秀英端着一碗稀饭进来,出主意让丈夫写欠条向乡绅借粮,一场兵变就这么化解在了饭桌上。

"广东之母"这四个字,不是白叫的。1932年广州要扩建学校,地皮卡在几户钉子户手里,谈不拢。

有人劝她留着自住,她摆摆手:"地皮空着不如盖学堂。"莫秀英二话不说,把自己在沙面的一栋豪宅捐出来当校舍。

她带这个头,别人也不好意思再扛着,半年之内,广东多出二十多所学校。

她自己在家不摆官太太的谱,不打牌,不穿金戴银,跟其他官太太一块儿纳鞋底、腌咸菜。

陈济棠拿军装当抹布擦钢笔,都得被她揪着耳朵训一顿。

1941年底,日军打到香港,炮声隔着海湾都能听见。

一家人挤在码头上,跟着一条难民木船连夜要走。

船主见船上有个临产的孕妇,肚子挺得老高,嫌晦气不肯让她上船。

陈济棠站出来据理力争:"人命关天,晚一会儿又如何?"

船主还是摇头,僵持了半天,陈济棠掏出一沓钱拍在船板上,这才松了口,硬是耽误了将近一个钟头才开船。

就这一个钟头,躲过了一劫。另一条准点开出的船,半路让日机炸沉了,船上人全没了。

莫秀英知道这事后,越发信她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福星,陈济棠也认了这个理,往后待她更上心。

也是这一年夏天,莫秀英的肾病在香港犯了,住进医院,一度病危。

陈济棠连夜跑回寓所,跪在祖先牌位前烧香许愿,说菩萨若保她过这一关,他往后每天黎明前望空叩头一百下。

这愿他真还了,一天没落下。莫秀英后来真的挺了过来。

千首悼诗藏半生相守,一方白布记百姓民心。

灵堂外,老百姓自发挂出的白布上,写着"广东之母"四个字。

灵堂内跪着的,是当年那句"我不在乎"的主人。

文章来源:《广东文史资料》第62辑;《陈济棠自传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