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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为什么这么绝情当时我提离婚的时候他是求我不要离婚。 那时候不光他求,公婆也劝

前夫为什么这么绝情当时我提离婚的时候他是求我不要离婚。 那时候不光他求,公婆也劝,大姑姐也劝,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说啥也不能离。我心软了,没离。可日子还是那样,一点没变。后来实在过不下去了,又提了。
说实话,我是个挺念旧的人。家里那只搪瓷缸子,从结婚那年用到今天,边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可我愣是没舍得扔。缸子底下磕出一个小坑,每次洗的时候手指头摸到那里,心里就咯噔一下,想起那年他第一次端着这缸子给我递水的样子。那时候我们刚租房子住,他满头大汗从工地上回来,把缸子往我手里一塞,说“媳妇儿,喝口热的”。水是温的,可那会儿我心里烫得慌。
可日子这东西吧,光靠念旧是过不下去的。他不是不回来,是回来也跟没回来一样。有时候我做好饭,从晚上七点等到九点,菜热了三回,他才推门进来,身上一股汗味儿和尘土味儿,连鞋都不换,直接往沙发上一歪,嘴里嘟囔一句“吃过了”。那一句“吃过了”,把我在厨房忙活俩小时的劲儿全浇灭了。第二年冬天,我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软得像面条,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工地上走不开,你自个儿去诊所拿点药”。我自个儿撑着墙根走到巷口卫生所,护士给我量完体温都吓了一跳,说你这烧得都快四十度了,怎么一个人来的?我笑了笑,没吭声。那会儿兜里揣着一盒没拆封的退烧药,是他上个月买回来的,一直搁在抽屉里落灰。
最难熬的是第三年。他迷上了跟工友打牌,每个月工资到手,先抽走一半去牌桌上。有一回孩子交学费,我翻遍家里抽屉,就差三百块,硬着头皮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哗啦啦的麻将声,他很不耐烦,说“你先垫上,回头给你”。可回头是哪天,我一直没等到。最后还是隔壁王姐借了我三百块,才把学费凑齐。那天晚上我抱着搪瓷缸子,眼泪啪嗒啪嗒往里掉,缸子里的水都变咸了。
提离婚那天,我特意穿了件干净衣裳,头发也梳得整齐。他坐在茶几对面,两只手来回搓,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离啥离,日子不是还能过吗?”公婆的电话紧跟着就打过来了,婆婆在电话里哭,说“你们要是离了,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大姑姐更是能说,一口气讲了四十分钟,从他们小时候家里穷讲到她嫁人时候的苦,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那句“两口子哪有隔夜仇”。我这个人吧,最怕别人低三下四地求,心一软,就松了口。
可松了口之后呢?他还是一样。该打牌打牌,该晚归晚归。有一回我半夜胃疼得在床上打滚,他就在旁边呼呼大睡,鼾声震天响。我自个儿挣扎着下床,扶着墙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打开药箱一看,胃药早吃完了。那一夜我就靠着厨房的灶台,攥着搪瓷缸子,蹲到天亮。天亮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人这一辈子,心软一次就够了,不能次次都软。
第二次提离婚,他反应完全不一样了。没有电话,没有求情,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我话还没说完,他就从抽屉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签字笔,唰唰把名字签了。那个速度,比他在牌桌上出牌还快。签字的时候他头都没抬,眼神盯着那张纸,好像上面写着什么大奖似的。我愣了好几秒,心里那点仅存的念想,啪嗒一下,碎了。
后来我收拾东西搬走,翻到床底下那个老纸箱子,里面除了几件旧衣裳,还有当年结婚时候的红盖头。红盖头上落了一层灰,我拿起来抖了抖,觉得那颜色刺眼得很。最底下压着一本老相册,翻开来第一页就是我们领证那天的合影,他笑得龇牙咧嘴,我扎着两个麻花辫,脸圆得像包子。我合上相册,连同那搪瓷缸子一起塞进了垃圾袋。缸子扔进去的时候磕到台阶,发出一声脆响,像是替我答了一句什么。
后来听人说,他很快就换了个地方干活,跟谁都没打招呼。我有时候想,人跟人之间的缘分,是不是就像那只搪瓷缸子?不磕不碰的时候看着挺完整,可真要磕出了坑,再怎么用热水泡,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你们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什么东西,摔碎了还能拼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