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拒绝给小姑子买房,丈夫就离婚搬走,八个月后他的报应来了,刘红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起早贪黑攒了十五年的钱,就因为没给小姑子买房,老公居然跟她离了婚。 那天张强拎着行李箱走的时候。
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刘红梅记得清清楚楚,灶台上的糖瓜还没顾上买,张强就摔门走了。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瞧见茶几上搁着一本泛黄的存折,那是她摆摊卖菜十五年攒下的钱,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三百、五百、两千,最多的那笔是前年腊月,她连着一个月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手指冻得像胡萝卜,愣是攒下了八千六。张强走的时候,连个正眼都没给这存折,嘴里嘟囔着“你这种人不配当我家人”。刘红梅没哭,她把存折锁进铁盒里,搁在床底下的旧木箱最深处,那箱子是她结婚时娘家长辈给的,木头上还刻着几朵褪色的牡丹花。
八个月里头,刘红梅的日子没变样。她还是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推着那辆咯吱响的三轮车,车把上挂着一个搪瓷缸,缸子上的红漆掉了大半,可那是她爹留下的遗物,她走到哪儿捎到哪儿。周围几个摊主都替她抱不平,隔壁卖豆腐的老周头总摇头:“你说你这人,自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咋就摊上这么个事?”刘红梅只是笑笑,手上的活计不停,把青菜一把把码整齐,叶子上的水珠在晨光里晃来晃去。她心里清楚,那笔钱是她给自个儿备的底气,谁也不能动。
八月十五那天,刘红梅正在摊上给人称土豆,突然听见市场门口吵吵嚷嚷。她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是张强,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人样了。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衬衫,领口磨得发白,头发乱得像鸡窝,站在那直搓手。他身后跟着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特别难听:“你说你妹妹还不上钱,那你倒是替她还啊?躲了三个月,你以为我找不着你?”张强低着头,脸涨得通红,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刘红梅这才知道,张强离婚后搬去和妹妹一家住,结果他妹妹两口子跟人合伙做生意,赔了个底朝天,欠了二十多万外债。人家追债的找上门,张强拿不出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最后沦落到在工地搬砖,一天累死累活就挣一百多块钱。可偏偏这时候,他那个妹妹一家连夜搬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张强傻了眼,这才想起前妻的好来。
他走到刘红梅的摊位前,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红梅,我……我错了,那会儿是我糊涂。”刘红梅没吭声,继续给顾客找零钱。张强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借我点钱,就三万,我不白拿,我给你打欠条!”刘红梅甩开他的手,眼睛冷冷地看他:“张强,你走那天说过啥,还记得不?”张强一愣,嘴唇哆嗦了半天,啥也没说出来。
旁边看热闹的摊主们都乐了,卖调料的老赵媳妇嗓门最大:“哎哟喂,这不是当初嫌老婆不给小姑子买房,自个儿甩手走人的主儿嘛?咋的,现在知道回头了?”周围人一阵哄笑。张强脸上挂不住,转身要走,可脚底下一软,差点栽个跟头。刘红梅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头也说不上是啥滋味,她想起那本存折,想起十五年的起早贪黑,又想起他摔门那天狠心的背影——最后她只是低下头,把搪瓷缸里的凉茶喝了一口,啥话都没再说。
张强灰溜溜走了以后,刘红梅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晚上回家,打开那个旧木箱,拿出铁盒里的存折,手指摩挲着封面。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张存折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车票,是十年前她第一次去省城进货时候的。那时候路远,她舍不得坐卧铺,硬是在硬座上颠了八个钟头,腿坐得发麻,可心里头热乎,觉得日子有盼头。如今呢?她还是守着那辆三轮车,可心里头那道坎,好像比车票上的折痕还深。
你们说,刘红梅要是真碰见张强再来借钱,她该不该掏这个钱?这笔账,搁谁身上能算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