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房东跟我说房租要从 2000 涨到 2500，我当时就说不租了，打算搬家。结果那天晚上，房东带人来看房，居然跟人家说房租降到 1900 了。我那个火啊，真的，这玩的是什么心理战。
那天晚上我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就听见门外传来钥匙叮当响的声音。我以为是隔壁邻居，没当回事。结果下一秒，门锁咔嗒一声转动了——是房东。他身后跟着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扎着马尾辫，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男生穿着格子衬衫，两个人看起来很朴实的模样。
房东先是一愣，没想到我在家。他脸上那笑，就像硬挤出来的，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又迅速落下，那感觉别提多别扭。他冲我点点头说：“哦，你在啊，我带人看看房。”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不是说好不租了吗？怎么还带人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房东已经转身对着那对情侣介绍开了。他指着我屋里那张旧书桌说：“你看这朝向多好，冬天阳光能照大半个房间。”又指了指那扇老式推拉窗，“隔音也好，晚上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他说话那语气，跟我上周听他说话时完全两副面孔。上周他说这儿房龄老、设施旧，涨个房租是因为“周边都这个价”，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可这会儿，他声音温温柔柔的，好像把每块墙砖都说出一朵花来。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那男孩问了一句：“这房子多少钱一个月？”房东几乎没犹豫——开口就是“一千九”。听见这两个数字时，我嘴里的苹果差点呛住。两千涨到两千五，又降到一千九，这中间涨涨降降的，怎么就跟耍猴似的？我盯着房东的后脑勺看了老半天，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他明明跟我开价两千五，现在却说一千九，这不就是柿子拿软的捏吗？知道我是外地人，觉得我没底气闹，所以抬价试探我？
我把啃到一半的苹果搁茶几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那对情侣正四下打量着，女孩一抬头看见我，还冲我笑了笑。我也笑了笑，但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我忍了忍，到底没说破，总不能当着别人面拆房东的台。一来显得我没素质，二来那对情侣瞧上去也不容易。大老远跑来看房，大晚上还拎着塑料袋，怕是刚下班还没顾上吃晚饭。
房东交代了几句就走了，临走前那眼神跟我对了一下，他飞快地别开脸，假装在看门锁。我关上门，一个人在屋里踱了好几圈。那阵子，脑子里全是这事。你说这房东是怎么想的？明知我在这住了两年，要不是他涨租涨得太狠，我压根不想搬。搬家多折腾人啊，又是打包又是找车，还得重新适应周围的环境。可现在倒好，他宁愿便宜一百块钱租给外人，也不愿意用原来的价续给我。难道我这个老租户在他眼里，还不如一个根本还没住下来、随时可能违约的新面孔？这不科学啊。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记得当初来这边找房，整个片区跑了个遍，最后找到这一间。那时房东站在门口跟我说话，还挺热情的，说这儿安静、安全，街坊邻居也好相处。我搬进来时他还在楼下帮我搭了把手，把那个旧书桌从面包车上抬下来。那时候觉得这人还行，没想到住了两年，人心就变了。
我想起老家的那把旧搪瓷缸，是我妈当年嫁过来时带来的，用了二十多年，缸底掉了好几块搪瓷，边缘都磨出了铁锈色。我妈舍不得扔，说这东西用得久了，有感情。可房东不会管这些的。在他眼里，租客就是一串数字，每个月往他账户里打钱的那种数字。数字冷冰冰的，他可以今天跟这个数字谈两千五，明天跟那个数字谈一千九，只要最后钱数对得上，住的是谁都无所谓。
第二天，我找了两个搬家公司的电话，准备下午去小区对面那栋老楼看看。那边有个大伯说一楼有间单间在出租，比现在便宜两百块，阳光也不错。临走前我站在窗口往外望了一眼，楼下那棵老槐树正在抽新芽，枝条上挂着一串串嫩绿的小叶子。春天风一吹，沙沙作响。我在这屋子里看过三个春天的树，冬天捂过热水袋，夏天铺过凉席，窗台那盆绿萝还是从老同事那儿掐的一截，养到现在已经爬了大半面墙。
说不上有多难过，但确实不是滋味。比被人嫌弃更憋屈的，是被人拿捏。房东大概觉得我没别的去处，所以才敢抬那个价。可我偏不顺着他的剧本走，这不光是一百块钱的事。
在这个城市漂泊的人，谁不是拖着一只旧得掉漆的行李箱，在各种出租屋里来回折腾？见过趁你不在家偷偷进房的房东，也见过押金扣得莫名其妙的二房东，可像这次这么直白的，还是头一回。
大家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你们觉得我该不该把房东给那对情侣开低价的事挑明？换作是你，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