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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丈夫做搭桥手术,差点钱,我向哥哥借了15万,昨天攒够了17万,我带着钱去

三年前,丈夫做搭桥手术,差点钱,我向哥哥借了15万,昨天攒够了17万,我带着钱去了哥哥家,把钱放在哥哥家后,寒暄了几句,刚准备要走,大嫂突然对我说:“这钱是不是不对呀。”我赶紧数了数,并没有。
那天下午的风吹得人心里发凉,我紧紧攥着那个布包,里头装着我这三年来所有的积蓄——整整十七捆钞票,每一捆都用橡皮筋扎得紧紧的。我站在哥哥家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心里头五味杂陈。三年了,为了还上这笔钱,我硬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白天在厂里做流水线,晚上回家还要帮人做钟点工,就连生病都不敢请假。丈夫术后恢复得还不错,虽然干不了重活,但能帮着照看孩子,我心里也踏实了些。
进了门,大嫂正在客厅择菜,看见我来,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我把布包放在茶几上,说了句:“嫂子,这三年的账,今天总算能清了。”大嫂愣了一下,说不用这么急,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我说不行,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再说哥当年二话不说就拿出十五万,这份情我这辈子都记着。说着我打开布包,把十七捆钞票一摞摞摆到桌上,场面还挺壮观。
大嫂给我倒了杯水,我们聊了聊近况,说起孩子成绩,说起丈夫身体,都是些家常话。坐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我看时候不早了,便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换鞋,大嫂突然在身后喊了一声:“小妹,这钱是不是不对呀?”
我脑子嗡的一下,赶紧回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快步走回茶几旁边,弯腰数了好几遍——没错啊,十七捆,每捆一万,一捆都不少。难道是多给了?我又紧张地数了一遍,还是十七。我抬头看着大嫂,声音都有点发抖:“嫂,我数了三回,确实十七万,一分不少。”
大嫂没说话,转身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有些泛黄的搪瓷缸。她把这个搪瓷缸小心翼翼地放到茶几上,轻轻转了半圈,才开口:“你哥那年拿给你的钱,是我从这个搪瓷缸里取出来的。”我愣住了,搪瓷缸我认识,那是大嫂嫁过来时带的嫁妆,二十年了,一直放在柜子最里头,平时连孩子都不让碰。
大嫂接着说:“那年听说你家男人要做手术,你哥回来翻箱倒柜找存折,我说别找了。然后我抱着这个搪瓷缸,让他拿去银行。这里头是咱们家结婚后,我每顿买菜省下的零钱,攒了整整十年。一块、两块的硬币,五块、十块的纸币,积少成多,居然也有十五万整。”大嫂说这话时声音很轻,我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大嫂拿起一捆钱,又从茶几下摸出一个老式铁皮文具盒,打开一看,里头装的全是些老旧的收据和账本。她翻了一阵,找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她用铅笔写的借款记录,日期、金额、还有一条备注——“妹夫手术,借十五万,利息就按银行定期算吧。”
我这才注意到,桌上的十七万里,有两万是我多加的利息。大嫂指了指那两万,说:“本钱十五万一分不少,这两万我不能收。你家里条件也不好,你们也有孩子要养。我要收了这钱,你哥非跟我吵不可。”说完她执意把那两万塞回我手里,还顺手把那个搪瓷缸也推到我面前:“这个你拿回去,留个念想吧——以后不管遇到啥难处,家里总还有个缸在。”
我抱着那个搪瓷缸,手指一遍遍摩挲着缸身上褪色的花纹,哭得说不出话来。你们说,这钱我到底该不该这几晚给大嫂送回去?要是你们遇上这样的事,又该怎么跟亲人谈“谢谢”这两个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