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交260，我嫌太贵没去。次日民警：昨夜你7个同学出车祸了
同学聚会的通知在群里飘了三天，260块的人均费用像根小刺，扎得我不太舒服。“就吃顿饭唱个歌，至于这么贵？”我在群里敲了句，没人接话。过了半天，班长私信回了一句：“老地方酒店，包了个大间，还有音响设备，大家都想好好聚聚。”我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好的”和“算了”之间来回划拉了好几遍。最后还是锁了屏，把手机揣进裤兜——月底了，房租还没着落，下个月的水电费也压在心里头。
那天傍晚六点，我蹲在出租屋厨房里煮挂面，煤气灶的火苗舔着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手机震了一下，是群里发来的照片。点开一看，二十年没见的几个老同学围着圆桌，面前摆着几道硬菜——糖醋鲤鱼、红烧肘子、宫保鸡丁，还有几瓶啤酒。老张搂着老李的肩，笑出一脸褶子，旁边还有人比着剪刀手。我把照片放大又缩小，嘴里咬着筷子，心想：也不过如此嘛，就这些菜，值260？
我低头一口一口吸着面条，心里头倒是松了口气。省了这260，下个月还能多买两斤排骨改善生活。吃完面，我窝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刷到搞笑的地方咧嘴笑了几声，然后早早洗了澡爬上床。临睡前还特意看了眼手机，群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有人发了个酒杯碰一块儿的小视频，配文“友谊长存”。我随手点了个赞，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以为是快递，穿着拖鞋就去开门，结果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表情挺严肃。其中一个掏出证件，问我：“请问您是周强吗？昨晚老同学聚会，您是不是没去？”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说是，脑子嗡嗡地转，各种念头一下子涌上来，又被他下一句话死死按住了——“昨晚你那桌同学吃完饭，九点多开车回去，在高速口那个大转弯处跟一辆大货车撞上了。目前确认，车上七个人，都没了。”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半天没缓过神。耳朵里嗡嗡响，心跳砰砰砰砸在胸口上，腿肚子发软，扶着门框才没蹲下去。民警递过来一个用塑料袋封着的旧搪瓷缸，说是班长生前特意嘱咐带给我的——那是我读书时用的物件，外头印着“为人民服务”，这么多年了他们还留着。我接过来的时候，搪瓷缸子在手里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往上窜，里头好像还装着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哗啦哗啦响。
我把塑料袋拆开，倒出来一看，是一叠零钱，皱巴巴的，五块十块的居多，还有一把硬币。最上头的小纸条被搪瓷缸底的水汽洇得半湿，班长歪歪扭扭写着：“你小子节俭归节俭，这份子钱我替你垫上了。下回别锁门，记得来。”落款日期是昨天下午。
后来我才从旁人口中拼凑出完整的情况——聚会那天，班长看我群里没应声，猜我肯定是手头紧不好意思讲，就自己掏钱替我垫了那份260块。大伙儿吃完饭后，老张喝了点酒，非要开自己的车送其他三个同学回家。班长劝了几句没劝住，最后自己也钻上了车。剩下三个同学叫了辆网约车，两拨人一前一后驶出酒店停车场，前后相差不过五分钟。结果那辆网约车在半路跟对向的大货车迎头撞上，而老张开的车为了闪避，直接翻下了路边七八米深的排水沟里。
两拨人，七条命，一晚上全没了。
我把班长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搪瓷缸上。那些零钱有些还带着油渍，有几张纸币卷了边，一看就是平日里省下来的。班长家条件其实一般，开了家小五金店，自己省吃俭用，却替我垫了这份钱。他是想让我别错过这场二十年一次的相聚啊。
如今那个搪瓷缸就放在我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每天晚上回来都要拿起来看一遍。我也把班长替我垫的那260块，连同自己那份，一起封进了一个信封，压在缸底。每次看见这口缸，我就忍不住琢磨——要是那天我没嫌贵，硬着头皮去了，我会不会也在那辆车上？如果当时班长没替我垫这个钱，心里头会不会少一份牵挂，也就不会在最后关头挤上那辆车？有些事，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逃不掉？
可我总是在想，假如那天我去了，是不是就能在饭桌上多劝老张一句“别开车了”，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机会知道了。你们觉得，这样的巧合，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人心里的那份善意，在冥冥之中埋下了什么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