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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3月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的徐德福,是有着三十余年军龄的中共党员,海军一级

1971年3月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的徐德福,是有着三十余年军龄的中共党员,海军一级军士长,曾任北海舰队某驱逐舰支队哈尔滨舰舱段分队长

1989年冬天,十八岁的徐德福从唐山滦南老家坐了两天两夜的绿皮车到青岛,接兵干部问他愿不愿意上舰,他闷头说了一句"行",就这样一头扎进了北海舰队。那个年代的新兵没人跟你讲什么职业规划,分到哪就是哪,他进的是刚要接装的国产第二代导弹驱逐舰——后来被称为"中华第一舰"的112哈尔滨舰,岗位是舱段兵。

舱段这个活儿,外行听着陌生,说白了就是管全舰水、气、油、蒸汽各路管路系统,上千个阀门分布在前甲板到机舱底层的每一个角落。平时要调节淡淡水柜、疏排水、监控消防管路压力,战时得能在全舰断电、浓烟、进水的情况下闭着眼摸到对应阀门去堵漏、隔离受损舱室。哈尔滨舰1994年列装时,全舰管路图纸摞起来半人高,徐德福把每张图拆开背,休更时间钻进双层底和边舱里拿粉笔在阀体上标号,硬是把一千多个关键节点的位置、口径、流向全刻进了脑子里。老兵带他时说过一句话——"舱段兵记不住管路,舰在海里就没命",他当真记了几十年。

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初,正是海军走向深蓝的起点。1997年哈尔滨舰出访美洲四国、横跨太平洋,徐德福在舰上。横跨太平洋那几天风浪大到十一二级,不少舰员吐得直不起腰,他守在舱段集控间盯压力表,每两小时巡检一次,靴子踩在摇晃的钢制通道上咯吱作响,汗把作训服后背浸出盐渍。那趟出访是中国海军舰艇编队首次横渡太平洋,回来之后全舰荣立集体二等功,他自己也攒下了第一个三等功。此后十几年,出岛链远航、中俄联演、多国海上联合演习、舰艇出访东南亚,他一趟没落下几次,光三等功就立了好几次,还拿过海军技术能手、优秀士官人才奖。

一级军士长在海军是"兵王"级别,全军比例极低,意味着你在这一行干到了士兵的天花板。徐德福当舱段分队长后带过的新兵,后来有的提了干、有的也熬成了老班长。他带新兵有自己的法子——不先让背理论,先领着钻进四十多度的锅炉旁边舱摸阀门,闻管路里介质的味道,听不同压力下气流的声响,"书上说一百遍不如你手摸到、耳朵听到"。有新兵嫌脏嫌热想打退堂鼓,他就把自己的旧作训帽扣对方头上:"我刚来时也嫌,现在你看,这身皮脱下来你舍不得。"

他有个习惯保持了二十多年:每次出海返港,别人忙着收拾行李下舰,他最后一个走,绕着全舰再查一遍所有主隔离阀是否复位、各水密门是否关严。有一年台风季靠码头加固,暴雨里他带着分队逐个检查系缆和排水口,浑身湿透被战友拽回住舱时还在念叨三号压载舱透气阀有点微渗得趁修船期处理。这种较真有时候让机关干部都怕他——检修单上但凡被他画了圈,不彻底排除别想签字放行。

唐山人骨子里那股实在劲儿在他身上格外明显。同乡战友问他值不值,三十多年没在老家好好过个春节,他说:"哈尔滨舰是我一手伺候过来的,她哪根管子啥脾气我知道,换别人我不放心。"这话不煽情,就是真话。他1989年入伍到2010年代后期仍坚守战位,把人生最能折腾的三十余年全焊在了那艘舰的钢铁腹腔里。如今112舰已退役,他那样的老兵却留下了一整套舱段兵带教方法和无数实操经验,至今还在北海舰队的训练教材里流传。

一个一级军士长,没有指挥千军万马的镜头,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是在闷热狭窄的舱底一遍遍摸阀门、查渗漏、带新人。可一支海军之所以能闯远洋、闯大洋,靠的不只是舰炮和导弹,更是这些把平凡岗位守到极致的人。徐德福们不说话,但舰知道他们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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