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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人与文艺界代表、普通群众零距离的温情瞬间 1953年9月23日—10月6日,

伟人与文艺界代表、普通群众零距离的温情瞬间

1953年9月23日—10月6日,第二次全国文代会在北京召开,全国文学、戏剧、电影、美术、音乐、舞蹈各界文艺精英齐聚北京,明确新中国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的根本方向,改组成立新的中国文联。

那年北京的秋天来得正好,中南海怀仁堂后头的草坪上挤满了第二次文代会的代表——有写 《子夜》的茅盾,有刚凭 《谁是最可爱的人》红遍全国的魏巍,有唱《白毛女》的郭兰英,也有从湘西走出来、已经搁笔四年、蹲在历史博物馆给文物写标签的沈从文,还有陕西来的农民诗人王老九,鞋底还沾着临潼的黄土。合影刚完,毛泽东没急着走,顺着草坪慢慢往出口走,朝两边伸过来的手一一握过去,笑的时候眼角皱出细纹,谁鼓掌他就朝谁侧侧身子,那股子松弛劲儿跟照片上端坐的主席不太一样,倒像回了自己院子见了老友。

周恩来先开的口,拿着名单点名似的找人——"谁是魏巍同志?今天来了没有?请站起来,我要认识一下这位朋友!"魏巍刷地站起来,全场哗一下鼓掌,他脸涨红着朝主席台方向点头,周总理也跟着笑,补了一句"我感谢你为我们子弟残取了个'最可爱的人'这样的称号"。这细节后来魏巍提过好几次,说那一刻比稿费证书烫得多,因为你写的兵被人看见了。

轮到沈从文被引见时,场面有点微妙。1948年以后他遭过批判,"桃红色作家""反动文人"的帽子扣过,精神几近崩溃,索性封笔去搞古代服饰。茅盾特意把人往毛主席跟前推,介绍说这是沈从文先生。毛主席盯他看了两秒,握了握手,问了句"多大年纪了",听说才五十出头,摆摆手说:"年纪还不老,再写几年小说吧。"就这一句。沈从文后来说他当时"兴奋感激,眼睛发潮",不是被夸,是终于有人当众把他从"毒草"的标签底下捞出来——我写了六十本小说,不全是毒草。他最终还是没重新提笔写小说,后来埋头写出了 《中国古代服饰研究》,可那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农民诗人王老九更局促,黑布褂子洗得泛白,被领到跟前时嘴皮子打颤,毛主席问他会不会写诗,他愣了愣,用陕西话回"会写几句,都是庄稼人的话",旁边人笑,主席也笑,说好啊好啊,庄稼人的话也是文艺。王老九后来回村真把这段编进了快板,挨家挨户念给老乡听,说北京的大首长让他接着写,写咱种地的、修路的、当兵的。

很多人只记得文代会定了"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创作方法、把"中华全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改名为"中国文联"、选了郭沫若当主席茅盾周扬当副主席这些"硬框框",却容易忽略——那天下午草坪上的十几分钟握手、一句喊名、一句劝写、一句说庄稼人的话也是文艺,才是这次大会真正渗进人心的地方。方向是纸面上定的,可信任感和创作欲,是被当人看、被当面鼓励才点着的。你让一个被批得体无完肤的老作家重新相信自己的笔有价值,让一个识字不多的老农相信自己写的顺口溜配得上"文艺"二字,靠文件做不到,得靠那双伸过来的手和那几句不带官腔的话。

历史书翻过去总是一行字:"会议期间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全体代表。"可站在1953年那个草坪上的人知道,那不是例行公事式的接见,是两个时代、两种身份的人短暂地站在同一片光里,彼此看见。许多年后沈从文午门上看青铜器,偶尔还会想起那句"再写几年小说吧"——不是遗憾没回去写小说,是感激曾被这样认真地惦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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