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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从老家打电话过来催生,我老婆35,我37,正当年纪。我拿着手机,看着次卧那

丈母娘从老家打电话过来催生,我老婆35,我37,正当年纪。我拿着手机,看着次卧那扇紧闭的房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含糊着说工作忙,就把电话挂了。

阳台上,我点着了三年来第一根烟。烟雾呛得我直咳嗽,可心里的那股憋闷,比这烟难受多了。

老婆子宫全切,回家那天起,就搬进了次卧,整整八个月了。

我俩现在像合租的,住在同一屋檐下,冰箱里的菜各买各的,洗衣机里的衣服也分着洗。

头一个月,我以为她就是身子虚,要静养。每天做好饭,端到她门口,敲两下门就赶紧走开。有时门开个缝,伸只手端进去,有时那碗饭就一直凉透了放在那。

有天半夜,我听见她在里头哭,那种死死捂着嘴,闷在枕头里的哭声。我站在门外,拳头攥得发白,心疼得要命,却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我试着跟她说话,她要么不理,要么就一个字“嗯”。我想拉她的手,她像触电一样缩回去,那个动作,比打我一顿还难受。

我也上网查,说这种手术后,女人会觉得自己不完整了,怕丈夫嫌弃。还有资料说,快一半的离婚,都跟这个手术有关系。那晚我看着这些冰冷的字,凌晨三点在沙发上坐到天亮,感觉比她做手术那天还绝望。

其实她也不好过。我上班后,她会偷偷站在窗帘后面看我的车走远。她不敢照镜子,以前最喜欢的裙子,现在看都不看一眼。她怕我嫌弃她,又控制不住地怀疑我,我晚回家十分钟,她都能在屋里胡思乱想一整晚。

说白了,那道门,那堵墙,隔开的不只是两个房间,是两个快要被折磨疯了的人。

客厅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她笑得特别甜。前几天她打扫卫生,拿着抹布在相框前站了好久,最后还是小心地擦干净,又挂了回去。

上周我下班,看她次卧门开着,在里面铺床。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说,今晚炖了排骨汤,你出来喝点。

她背对着我,没动。

我心都凉了,以为又跟之前无数次一样。过了几秒,她说了个字:

“好”

就这一个字,我等了八个月。这日子能不能过回去,我不知道,但至少,那扇门好像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