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被拐的彭聪聪,21年后跟亲生父母相认,在此之后他果断退还了养父母给他买的房子和车子、注销了户口迁回亲生父母家并改回了原名、辞去了由养父母安排的稳定工作、彻底斩断与养父母的所有联系。
他把房子还了,把车子也还了,工作辞了,名字改回,户口迁回老家,和养父母彻底断了联系。很多人不理解,这不是绝情吗,他只回了一句,那些东西原本是给我准备的,但终究不属于我。
故事要从2003年11月说起。那年他四岁,跟着父母在北京市场门口玩,一眨眼,人就没了,没有哭喊,没有挣扎的痕迹,像被风吹走。丢了孩子,家就像塌了一样。
父母当时是从江西南昌到北京谋生的小摊贩,摊子收了,寻人启事贴满街。后来跑遍火车站汽车站地铁站,报警,登报,能试的都试了。有人说在某地见过,连夜赶去,扑空。有人约钱换消息,差点被骗。
再后来,哪里有寻子活动就往哪里跑,江苏也去,河南也去。每次出发带着希望,每次回来一身疲惫。二十一年,黑发找成白发,母亲的眼睛差点哭坏,父亲瘦得脱相。
还有一个细节扎心。怕错过任何线索,夫妻俩二十一年没换过手机号,二十四小时开机。你能想象这是什么样的日子吗,半夜响起的每一声铃声,都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一次落空。
在旁人看来,这名被收养的青年日子过得十分顺遂。养父母一路出资供他读书求学,物质条件从未短缺,还早早为他安排好固定工作,房产与车辆全都置办妥当。可他内心始终无法融入当下的生活环境,心底一直盼着寻回原生家庭,找到自己血脉的本源。
2024 年 12 月 12 日迎来重要转机,警方通知这户寻亲家庭,失散多年的孩子已经被锁定踪迹。
孩子的生母一时难以接受喜讯,愣神十多分钟才慢慢回过神。12 月 29 日他前往北京和亲人相认,一众亲属与寻亲志愿者齐聚现场,齐声呼唤他的本名。
当他终于与生身父母相见,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常年奔波寻亲、饱经风霜的憔悴面容。父母不停向他表达亏欠与歉意,而他内心满是愧疚:二十一年间父母奔波在寻亲路上受尽苦楚,自己却在另一户家庭里喊了二十一年养父母爸妈这份命运里的遗憾与错位,根本无从弥补。
元旦当天,他跟随一众亲人回到南昌的老家村落。村口绵延铺设八百米长的红地毯,燃放的烟花从村口一路绵延至自家院门。阖家聚餐时,几位姐姐端上二十一块生日蛋糕,用来补齐他失散在外的二十一个生日。这般极具戏剧感的场面,全部都是真切发生的温情现实。
回到江苏宿迁后,他做了最关键的选择。注销那个用了多年的户口,恢复彭聪聪这个名字。房子退回,车子交还,工作辞掉。有人骂他不讲情分,那他到底欠了谁的情。
这个问题绕不开。收买被拐儿童要担责,法律写得很清楚,压根不存在合法的收养。一个建立在错误上的抚养,能要求被拐孩子感恩吗,不少人觉得说不通。恩和债,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更值得注意的是,那些说养了二十一年总有感情的人,有没有问过孩子愿不愿意。这份所谓的安排,从一开始就没经过他的同意。他如今选择切断,不是翻脸,是把被偷走的人生,一块一块搬回自己这边。
不少人评价他行事太过决绝,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下缓冲余地,但他始终坚持这样的选择。在他看来,更改姓名、迁移户籍,既是和错位的前半生正式道别,也是找回原生身份、摆正人生位置的方式。在他心里,首要之事是修正二十一年人生里的错误归属,人情往来可以后续慢慢梳理,否则一生都会困在身份错位的遗憾当中。
身处原生故土,他无法顺畅听懂家乡方言,对周边街坊也全然陌生,内心却充满前所未有的安稳。这份心安无关物质财富,只源于血脉羁绊与亲人相视间的默契。他每日陪在父母身边唠家常、干农活、饭后散步,细细倾听二老二十一年漫漫寻亲路上的零碎往事。
然后,他把自己的经历拍成视频,开始在浙江宁波做自媒体,也做起寻亲志愿者。有人问他为什么不躺在既有的生活里,他说想帮更多人回家。这话不惊人,却是实心。
2026年2月,申聪大婚,他专程赶去当伴郎。伴郎团五个里,有三个是寻亲家庭的孩子。有人说申聪朋友不多,其实是他们的经历太独特,外人很难共情。他那天笑得很开心,像把过去好多年的阴影都甩在身后。
有人追问他的婚事,这个二十六岁的小伙挠挠头,说在努力中。你看,回到原点以后,他的生活也和普通年轻人一样,有工作,有打算,有未知。
父母这边,终于等到了那通电话。这个家把二十一年的等待变成了一次拥抱,但代价谁来承担。拐卖伤害的不只有一个孩子,往往是两代人的春秋。
有报道呼吁更严厉的惩处和更细的追责,也有人把目光放在科技寻亲上,越来越多的孩子被找到,这条路还得走下去。
信源:半岛晨报 标题:被拐 21 年后,小伙卖房卖车、辞职、改户口,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