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尴尬!一女士染发3小时,刚上了第一遍染膏,突然借口出去吹吹风,店主也没多想,让她别走远。过了四十分钟,染膏该固色了,店主让店员出去叫她回来,不料,店员出去后,在店门口转了两圈。
店主姓李,在这条街开了十来年理发店,手艺不错,熟客多。店里就三个员工,一个洗头的小妹,一个刚学徒半年的小伙子,再加李姐自己。那天下午三点多,进来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士,穿着件灰蓝格子衬衫,头发有点花白,说要染个深栗色。李姐给她看了看色板,挑了颜色,就开始调染膏。女士挺随和,聊了几句,说自己是附近小学的老师,下午调休才来的。
染发嘛,工序大家都懂——先上第一遍染膏,等固色,再上第二遍,最后洗。第一遍染膏刚抹上去,李姐把头发分成几个区,用夹子别好,总共也就花了不到半小时。女士坐在椅子上,头上裹着保鲜膜,突然说:“李姐,我出去透口气,店里空调有点闷,顺便吹吹风。”李姐抬头看看窗外,天挺好的,就说:“行,别走远啊,四十分钟左右就得回来,不然染膏就干了。”女士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李姐也没当回事,继续招呼别的客人。店里还有一个等着烫发的阿姨,一个剪头发的学生。过了大概四十分钟,李姐看看表,对正在给客人卷杠子的小伙子说:“你出去看看那位姐,喊她回来,该上固色了。”小伙子放下手里的活儿,擦了擦手,就往外走。结果——他出了店门,在门口站了两秒,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然后原地转了两圈,愣是没往远处走。
李姐从镜子里瞥见这幕,心里嘀咕:嘿,这小子怎么跟丢了魂似的?她冲门外喊了一嗓子:“小张,你倒是往前走啊,看什么呢?”小伙子扭过头,一脸为难地走回来,压低声音说:“姐,那位……她就在对面巷口站着呢,旁边还有个推着自行车的大爷,两个人好像在说话,我……我不好意思过去打断。”李姐一听,觉得有点奇怪,放下手里的吹风机,亲自走出去瞧。
果然,斜对面那条窄巷子口,那位染着半头染膏的女士,正跟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站着聊天。大爷扶着辆老式二八大杠,车后座上绑着个竹筐,筐里装着几把扫帚。女士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仔细一看,是把旧桃木梳子,梳齿都断了两根,上面缠着几根白发。她一边跟大爷说话,一边用指腹摩挲梳背,眼眶有点泛红。
李姐走过去,轻轻喊了声:“姐,染膏该固色了,咱先回去?”女士回过神来,冲大爷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李姐往回走。路上才跟李姐解释——她说,她妈生前也有这么一把一模一样的桃木梳,用了二十年,后来搬家弄丢了。刚才出来吹风,正好看到巷口这个修自行车兼卖扫帚的大爷,车筐里搁着把旧梳子,说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她一眼就认出了那纹路。大爷说这梳子摆了好久没人要,她就跟大爷聊起来,想把梳子买下来。
“多少钱?大爷说送我了,我哪好意思白拿,就给塞了二十块钱。”女士把那把旧梳子攥在手心,声音有点哑,“我妈走了三年了,我总觉得她屋里那点东西,能留一样在身边,心里就踏实点。”李姐听着,也没再催她,只是扶着她的肩膀走回店里。店员们一看这情形,都不说话了。小伙子默默地递了杯温水过来。那位等着烫发的阿姨也插了句嘴:“姑娘,你是个有孝心的,你妈在天上看着呢,准高兴。”
后来呢?染发还得继续。李姐帮她把第二遍染膏上完,特意多等了十分钟,让颜色吃得更匀一些。临走的时候,女士把那把旧梳子放在收银台旁边的小架子上,拍了个照,说回去要给女儿看看。李姐没收那二十块钱,说:“你留着,回头找个绳子串起来挂包上,也是个念想。”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李姐后来老念叨:你说这染个头发,能碰上一把老梳子,碰上一个卖扫帚的大爷,还能扯出一段念旧的心思——这算不算老天爷故意安排的?反正那天店里几个客人后来都加了微信,李姐还特地在朋友圈发了张梳子的照片,配了两个字:“缘分。”底下好多人点赞留言,有人问那梳子卖不卖,有人猜是不是古董,还有人说自己也藏着妈妈留下的老物件。
你看,生活里有时候就是这么巧。一把不到巴掌大的旧梳子,能让满脑袋染膏的人突然跑出去,也能让店员在门口转两圈不敢上前。要是那天店员直接喊她,或者李姐自己追出去,可能就把这个瞬间给打断了。你说,是不是有些事,就该让它慢慢发生,别急?——那染膏后来上色还挺均匀的,就是不知道,那位老师回家以后,会不会真把这把梳子天天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