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一女子得了重病,奄奄一息。其父心急如焚,请来名医朱丹溪医治。谁料,朱丹溪诊脉后竟一抬手,“啪啪啪”甩了女子3耳光,还大骂:“你红杏出墙,还装病在床!”女子被打得懵了,捂着脸愣住了。她爹更是傻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且听我慢慢道来。
那天正是秋末,冷风刮得院里那棵老槐树掉光了叶子。朱丹溪背着药箱进院时,瞧见一个老汉蹲在门槛上抹眼泪。老汉姓刘,在镇上开了间小杂货铺,膝下就这么一个闺女,叫阿绣。阿绣病了十多天,起初只是吃不下饭,后来整日昏睡,喊都喊不醒。镇上几个郎中瞧过,开了安神补气的方子,一点用没有。老汉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这才托人翻山去请朱丹溪。
朱丹溪进了里屋,只见阿绣躺在一张旧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白,呼吸又浅又急。他搬了把竹凳坐下,伸出三根手指搭在阿绣手腕上。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枯叶打旋的声响。老汉攥着衣角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朱丹溪诊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他忽然松开手指,站起身,猛地抬手——啪啪啪,三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阿绣脸上!力道不小,打得阿绣半张脸瞬间泛起红印。朱丹溪嗓门大得很:“你红杏出墙,还装病在床!丢不丢人!”阿绣被打得懵了,捂着脸瞪圆眼睛,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爹更是吓得腿软,差点跪下去,颤着声问:“朱先生,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朱丹溪没理老汉,又朝阿绣喝道:“还不快给我起来!”
说来也怪,阿绣挨了打又挨骂,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又响又长,像是憋了好多年的委屈全倒出来了。她一边哭一边喘,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老汉急得直跺脚,伸手要去扶闺女,却被朱丹溪一把拦住:“让她哭!哭够了病就好。”
果然,阿绣哭了小半个时辰,声音渐渐弱下去,整个人却慢慢坐了起来。她擦了擦脸,迷迷糊糊地说:“爹,我饿了。”老汉一听,眼泪刷就下来了,赶紧跑去厨房端了碗热粥。阿绣喝了两口粥,脸色居然透出一点血色来。
朱丹溪这才坐下来,从药箱里拿出一个搪瓷缸,倒了一碗温水,边喝边跟老汉解释。原来阿绣得的不是实病,是心病——中医叫“郁结之气”。她心里攒了太多愁事,哭不出来也说不出来,全堵在胸口,日久天长就把人给压垮了。普通安神药根本疏不通这股气,只有用猛烈的刺激让她把情绪宣泄出来。打耳光和骂人,就是要把她心里那根弦给震断。
老汉听得一愣一愣的,问:“那……那她到底为啥事愁成这样啊?”
朱丹溪看了一眼床头枕边露出半截的绣花荷包——那荷包布料已经发白了,边角磨得起了毛,上面绣着一枝歪歪扭扭的梅花。他指了指荷包问:“这是你娘留的?”阿绣红着眼眶点点头。老汉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原委。阿绣的亲娘五年前病故,临终前绣了这个荷包,里面装着一小包干茉莉花瓣和一张手写的药方——是她娘当年治咳嗽的偏方。阿绣想娘的时候就把荷包掏出来闻,闻着闻着就睡不着觉,后来连饭也吃不下。老汉是个粗人,压根没注意到闺女这些细碎的心思。
朱丹溪听完没再多问,转身从药箱里翻出一小包新采的茉莉干花,递给阿绣:“把这个装进去,旧的换下来。你那药方我看了,是对症的,但年份太久,药效散了。明儿让你爹去抓一副新药,煎三碗水,早晚各一碗,喝上五天,保管没事。”阿绣接过干花,低头摩挲着荷包,眼泪又掉了几滴,但这次嘴角是翘着的。
临走时,老汉非要给诊金,朱丹溪摆摆手:“诊金免了,你回去把院里那棵桂花树砍了——挡了东南角的光,住屋里的人气不顺。”老汉一琢磨,还真是,那棵桂树是前年种的,越长越旺,把东窗挡得严严实实,屋里常年阴暗暗的。他赶忙应下。
这事后来传开了,镇上的人都说朱丹溪这“三耳光”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也有人说,那荷包才是真正的药引子——一个姑娘家,把对娘的念想全缝在那一针一线里,憋久了可不就病了吗?如今干花一换,心里的疙瘩也就松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换作别的郎中,谁敢这么干?万一病人没被骂醒,反被打出个好歹来,那责任谁担得起?这世上到底有多少病,其实是心病?又有多少人,心里揣着别人看不见的荷包,一个人硬扛着不肯说?你觉得朱丹溪这样的法子,究竟是高明还是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