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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事!爷爷在世时,给我讲过一件惊悚的事。他说也是听老人们说的,很久远了!信则

以前的事!爷爷在世时,给我讲过一件惊悚的事。他说也是听老人们说的,很久远了!信则有不信则无!哪个村子记不起来了,说是冬天下过雪了,有个老师去邻村教书,那时候条件挺艰苦的,骑着一辆破自行车。
那年冬天特别冷,雪下了一整天,地上积了快一尺厚。那个老师姓刘,大家都叫他刘老师,二十多岁,瘦高个,戴一副黑框眼镜。他每天都要骑三十里路,从自己村到邻村的小学去上课。那天是星期一,早上天还没亮透,他就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出了门。
一路上,雪地被冻得硬邦邦的,车轮压上去咯吱咯吱响。刘老师把棉帽耳朵放下来,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两圈,可冷风还是顺着袖口往里钻。骑到一半的时候,天完全亮了,可太阳被云遮着,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儿是路哪儿是田。他迷路了。
按照往常,应该在第三个岔路口拐弯,可那岔路口被雪盖得严严实实,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刘老师停下车子,跺了跺冻僵的脚,正发愁呢,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穿着黑色旧棉袄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路边。那老人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树枝,脸藏在棉帽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同志,去后沟村是不是走这条路?”刘老师赶紧问。
老人抬起树枝,朝左前方指了指:“往前走,看见一棵大槐树,再往东拐,过了石桥就到了。”
声音很慢,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刘老师连声道谢,推着车刚要往前走,老人又叫住他:“小伙子,你是去教书的吧?”刘老师一愣:“您怎么知道?”老人笑了笑,那笑容在雪光里显得有点模糊:“看你车后座绑着个布包,里面装的不是课本就是作业本。我从前也教过书,认得这种行头。”
刘老师觉得亲切,想再多聊两句,可老人摆摆手,转身往反方向走了。那背影在雪地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很快被雪雾吞没了。
刘老师按照老人指的路,果然找到了那棵大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住,枝丫上挂满了冰凌。再往东拐,一座石桥横在结冰的河上。过了桥,就看见了后沟村的几排土房子。他心里踏实了,骑着车进了村。
到了学校,校长老张头正在扫院子里的雪。刘老师停好车,随口说了一句:“张校长,你们村口那个老大爷人真好,要不是他指路,我今天非耽误事儿不可。”老张头手里的扫帚停住了:“老大爷?什么老大爷?”刘老师说:“穿黑棉袄的,脸上皱纹挺深,手拄着树枝,就在大槐树那边碰上的。”
老张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把扫帚靠墙放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描述的那个人,像不像老陈?陈老师?”刘老师回忆了一下:“有可能……他说他从前也教过书。”老张头叹了口气:“陈老师十年前就走了。大冬天,也是下雪天,他去给另一个村的孩子送课本,骑车掉进了冰窟窿里。等捞起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就葬在大槐树底下。”
刘老师的后背瞬间凉了半截。他不信邪,坚持说:“不可能,我明明和他说话来着,他说话还有气音呢!”老张头领着他走到院子角落,掀开一块油布,底下盖着一辆锈得不成样子的自行车。“这就是老陈当年骑的那辆,”老张头指着车把上挂的一个东西,“你认识这个不?”
那是一只旧怀表,表壳铜黄色的,表面全是划痕,表针早就不走了。刘老师把怀表拿起来翻看,背面刻着几个小字——“一九七九年,陈。”他手一抖,怀表差点掉地上。因为刚才那个老人指路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对方棉袄口袋里露出一截铜链子,和这块表链子一模一样。
后来刘老师把怀表交给了老张头,让他放回老陈的坟前。老张头说,老陈生前最宝贝这块表,是当年他考上师范学校时,他爹砸锅卖铁给买的。去世那天,表摔坏了,停在下午三点十七分。刘老师掏出自己的手表看了一眼——上午十点二十三分,而那天他遇到老人的时间,正好是早上七点四十。
这事后来在几个村子传开了。有人说,老陈放不下那些学生,所以大雪天还出来给新老师指路。也有人说,就是刘老师太困了,产生了幻觉。可刘老师坚称,老人说话时呼出的白气,他看得清清楚楚;老人指路时树枝划过雪地的痕迹,第二天还在。
你们觉得,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有没有人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反正我现在冬天走夜路,看见路边有人招手问路,心里都会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