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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给阿嬷的情书》而言,新加坡民众与本地传媒的观感落差颇为明显。 《给阿嬷的情

就《给阿嬷的情书》而言,新加坡民众与本地传媒的观感落差颇为明显。

《给阿嬷的情书》在新加坡的票房,已经突破了200万新元。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打败了2026年所有的贺岁片,成了新加坡年度亚洲电影的票房冠军。

片商前后四次向院线申请加映,2.36万张戏票照样被一抢而空。新加坡总共26家影院,有24家都在放这部电影。

首映式上,约1000名观众应邀提前观看;首轮8场潮汕方言版放映,4800多张票开售一个半小时就没了。有人为了看潮语原声版,甚至专门坐飞机去汕头看了一遍,等电影回到新加坡上映,又追着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但奇怪的是,普通观众用脚投票投出来的热潮,和新加坡一部分媒体对这部电影的态度,完全是两码事。

从5月下旬开始,新加坡一家很有影响力的华文媒体就连发了好几篇文章。这些文章说来说去,核心意思就一个:这部电影表面上是讲亲情,实际上背后有“统战”的政治考量,是在瓦解新加坡华人的身份认同。按照他们的说法,这哪是什么温情电影,分明是一场针对新加坡的“攻心战”。

可问题是,这部电影从头到尾没有一个镜头跟新加坡有关系。故事讲的是潮汕人郑木生去南洋讨生活,死在了外面,他的泰国朋友谢南枝顶着他的名字往潮汕老家寄了十八年的信和钱。全片的核心就一句话——做人要有情有义。就是这么个发生在中泰两个家庭之间的故事,在新加坡某些媒体眼里,却成了威胁国家认同的“利器”。

普通新加坡观众在电影院里从头哭到尾。他们哭的是什么?哭的是自己从小在阿嬷身边长大的记忆,哭的是祖辈下南洋的那段历史。

而部分媒体的反应,却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他们看到的不是情感,是政治;不是文化,是“渗透”。这种撕裂感,连马来西亚的媒体都看不下去了。

马来西亚《东方日报》直接发文批评,说新加坡早年拍过《潮州家族》《雾锁南洋》这类反映华人“下南洋”的影视作品,里面充满了中国元素,那时候没人说什么。几十年后,一部跟新加坡毫无关系的温情电影,却招来连篇累牍的指责,实在是“令人莫名其妙”。

说到底,这种差异背后藏着的,是新加坡这个国家最深层的文化焦虑。

新加坡独立建国后,为了统一华人社群的语言,大力推行华语(普通话),同时有意无意地让福建话、潮州话、粤语、客家话这些方言从公共生活中退场。

这个政策太成功了,成功到年轻一代几乎听不懂祖辈的乡音。潮州话至今还在东南亚老一辈华人中流通,但在新加坡的公共屏幕上,方言几乎绝迹。

所以当《给阿嬷的情书》用潮汕方言讲述一个关于侨批、关于乡愁、关于“下南洋”的故事时,它无意中戳中了新加坡一个很敏感的地方——那些被政策刻意压下去的方言,那些被逐渐淡忘的祖辈记忆,突然在一部电影里活过来了。电影无心插柳,点燃了新加坡社会对语言政策的一场大讨论。

普通观众的反应很直接——他们渴望听到祖辈的语言。潮语原声版一票难求,观众呼吁增加原声放映的声量持续走高。这场民间自发的“用脚投票”,逼得新加坡数码发展及新闻部不得不出面表态,说“听到了大家希望方言电影能在电影院更自由放映的呼声”,承诺未来会“采取更灵活的做法”。

但部分媒体的反应完全不同。他们看到的是,一部用方言拍摄的中国电影,在新加坡引发了如此强烈的共鸣,这背后是不是有人在刻意唤醒某种不该被唤醒的东西?他们把观众的情感共鸣,解读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文化渗透。

有意思的是,同样是对“寻根”主题的演绎,美国的《寻梦环游记》在这些媒体眼中就是“普世情感”的温暖治愈之作。而到了《给阿嬷的情书》这里,同样的情感表达就变成了“居心叵测”。这种双重标准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新加坡的普通观众走进电影院,为的是看一个关于情义、关于坚守、关于跨越山海的信守承诺的故事。他们流泪,是因为电影里的情感触碰到了自己家族的往事。而新加坡的一部分媒体,却硬要把一个关于“做人要有情有义”的故事,掰成一场关于国家认同的政治攻防。

票房突破200万,四度加映,2.36万张票抢购一空——这些数字是普通新加坡人用真金白银投出来的票。而媒体的那几篇评论文章,在汹涌的观影热潮面前,显得像个孤独的异类。

一部投资不过千余万、全员素人出演的小成本电影,无意中成了新加坡社会一面照妖镜——照出了普通人对文化根脉的眷恋,也照出了某些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

评论列表

黄明俊
黄明俊 2
2026-07-14 15:36
新加坡政治精英在出卖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