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走后,我每月给继父 1000 块生活费,一给就是 10 年。前几天征收款一下来,他第一时间打电话叫我回家。 我嫁在邻县,开车一小时的路程。挂了电话,我顺手点开手机银行,翻了翻十年的转账记录。
说实话,看着那一串数字,我心里头五味杂陈。从我妈走后的第三个月开始,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往继父那张旧卡上打钱,从来没断过。这十年,光这笔生活费的零头,就够在县城付个首付了。但继父从来没跟我提过一个“谢”字,甚至每次我打电话回去,他都说“不用打钱,我够用”。我不听,总觉得这是责任——妈走之前拉过我的手,眼神里有话没说完,我看懂了。
我发动车的时候,心里头还直打鼓。这一趟回去,继父要跟我说啥?我把车停在村口那块大石头旁边,远远就看见老屋子门口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走近了,看见继父站起来,手里攥着一沓文件。他递给我,声音有点干:“丫头,这是征收款的明细,我全写你名下了。”
我愣住了。继父接着说:“这院子是当年你妈嫁过来时候住的老屋,后来拆了重建,现在征收补偿了四十二万。这钱我不留,全都给你。你在那边过得紧巴巴的,我都知道。这十年的生活费,我一分没动,全攒在一个旧搪瓷缸里,加上这笔钱,够你给小的换个学区房了。”
我低头打开手机,那条转账记录还在屏幕上。继父又说:“你每个月打钱那天,我都记在墙上那本旧挂历上。你妈走了十年,你养了我十年,我这把老骨头,不能白占你的。”
我抬头看他,突然发现他的头发全白了。那间老房子里,灶台上还搁着那双他穿了很多年的解放鞋。鞋面上磨出两个洞,他就拿一段塑料绳绑着,绑得密密麻麻——我妈生前最会拿这种塑料绳绑东西,买菜篮子坏了拧两下,晾衣绳松了缠几道。继父一直留着这段绳子,绑在鞋上,说“你妈打的结结实,我舍不得拆”。
说到这里,我想起一个细节:有一年春节,我回来看他,看见他蹲在院子里拆那段塑料绳。拆了半天拆不开,就拿剪子剪了,又重新系在另一双新鞋上。我问他这是干嘛,他说:“你妈手巧,打的结好。”后来我才懂,他不是舍不得那段绳子,是舍不得那个打结的人。
征收款下来了,村里人都说他傻,不留着养老。继父只是摇头,说:“我侄子在镇上干活,以后我去他那,不用钱。”他那个侄子——我同母异父的兄弟,从小脑子就不灵光,到现在四十多岁了还跟着继父一起住。继父嘴上说去投奔侄子,其实是在帮侄子看家——侄子那间屋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
我站在老院子里,看着继父从里屋端出一个旧搪瓷缸,上面印着“劳动光荣”四个字。缸子底下垫着一层报纸,报纸底下是几沓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他说:“丫头,这钱你拿走,以后别往外跑了,常回来看看就行。”
各位网友,你们觉得这笔钱,我该不该要?如果是你,面对这样一个用十年陪伴守着母亲遗愿的继父,你会怎么回报这份沉甸甸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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