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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曾经站上世界之巅:1995年GDP约为中国的7.5倍、美国的73%,人均GD

日本曾经站上世界之巅:1995年GDP约为中国的7.5倍、美国的73%,人均GDP一度处在全球前列,半导体、信息产业标准风光无两。如今,日本GDP不足中国的四分之一,按现价美元计算较30年前低约两成,中国经济体量则已接近美国的三分之二。日本三十年退潮仍在给中国敲警钟,这三道坎绝不能照着走。更深的答案,藏在日本今天连国债市场都难以安抚的焦虑里。
2026年7月,日本出现了一个颇有意味的场面。政府提出大规模投资和增长计划,本应带动市场信心,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却在7月8日升至2.865%,达到约30年来高位。政府第二天不得不追加尊重日本银行独立性的表述,试图安抚投资者,这说明市场首先看到的不是复兴机会,而是复兴账单。
日本今天并不穷,它仍拥有世界级企业、巨额居民储蓄、成熟金融机构和庞大海外资产。它真正的难处,是这些财富没有持续转化为国内生产率、工资和消费。资金能在纽约、伦敦获得稳定回报,却不愿大规模押注日本本土的新企业,这种财富与增长脱节,才是比GDP排名下降更深的病灶。
1992年9月的意大利里拉危机与日本今天高度相似,两国都有强大的传统制造业、富裕居民、高政府债务和老龄化压力,也都在全球技术换代时出现企业扩张能力不足;但意大利后来受欧元体系约束,日本仍保有货币主权和巨额海外资产,这意味着日本拥有更多缓冲时间,却不能靠货币工具自动换来生产率。
意大利当年稳住了里拉危机,削减赤字并进入欧元区,表面上的金融危机得到控制,生产率却从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长期低迷。意大利央行后来承认,中小企业规模偏小、数字技术扩散缓慢、创新体系不足拖累了效率,这段经历证明,宏观政策能够阻止失控,却无法替企业完成技术升级。
再回头看1995年的数字,日本GDP约5.55万亿美元,中国约7382亿美元,美国约7.64万亿美元,日本确实达到中国的7.5倍、美国的72.6%。到2025年,美国约30.8万亿美元,中国约19.5万亿美元,日本约4.4万亿美元,日本只相当于中国的22.6%,三国位置已经发生根本变化。
可这个变化不等于日本社会突然失去财富。2025年,日本海外资产达到561.75万亿日元,日本政府养老投资基金掌握的海外资产约9300亿美元。日本资本依旧能够影响全球债券、股票和汇率市场,问题在于它越来越像一个替全球市场提供资金的富裕国家,而不是把资金集中投入国内扩张的增长国家。
7月13日,日本财务大臣刚刚暗示养老资金可以增加国内配置,日本国债便出现近两年来最大涨幅之一,日元也随之走强。高盛估计,仅在现有投资范围内,就可能有约800亿美元从海外债券转向日本国债。如此轻微的政策信号便引发强烈波动,说明日本眼下缺的并非资金总量,而是资本回流本土的确定性。
这也把日本推入一个三角困局。弱日元有利于出口企业和海外利润换算,却抬高能源、食品和原材料价格;加息可以支撑日元,却会抬高政府和企业融资成本;扩大财政支出能够刺激投资,又会引发债市对债务持续性的担忧。三条路各有代价,日本已经很难找到一项不伤及另一端的政策。
日本银行7月10日传出的信号很典型。它可能把2026财年经济增长预测从原来的0.5%略微上调,却准备在7月底维持1%的政策利率,并继续关注弱日元与成本上涨。预测上调本来属于利好,央行却不敢放松警惕,这意味着日本当前的增长并不是需求强劲带来的轻松扩张,而是伴随通胀压力的脆弱修复。
企业数据同样充满矛盾。日本大型非制造企业信心指数升至37,为1991年8月以来最高,大企业计划把本财年资本开支提高11.5%;可这些企业又预计三个月后的经营环境会转差。企业愿意投资,主要因为人工智能、旅游和成本转嫁带来利润,并不代表家庭消费已经形成同样强劲的循环。
日本最大金融集团三菱日联金融集团负责人直言,若物价上涨继续超过实际工资,消费将受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指出,工资名义涨幅虽快,生活成本仍在侵蚀家庭购买力。这正是日本的新难题:过去怕物价不涨,现在又怕物价上涨并非来自旺盛需求,而是来自弱日元和进口成本。
经合组织预计,日本2026年实际GDP只增长0.6%,2027年增长0.8%。这个速度不会让日本陷入崩溃,却足以让它继续在全球经济中的相对份额下降。一个国家只要长期比主要竞争者慢几个百分点,十年后便会拉开巨大差距,日本三十年的变化正是这种复利作用。
日本政府准备到2040年推动370万亿日元战略投资,可届时就业人口预计减少约7%。经合组织还估算,日本需要约690万名外籍劳动者,现有潜在供给仍少约100万人。设备、补贴和工厂可以通过预算迅速增加,工程师、护理人员、司机与熟练工人却不能按计划表批量出现,这会压低投资计划的真实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