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湘军啃下天京,平定了搅得大清天翻地覆14年的太平天国。这是不世奇功。可论功行赏的圣旨一下,曾国藩懵了——咸丰当年金口玉言"克复金陵者封王",到头来,他只捞到一个侯。一字之差,差出一道催命符。
1864年夏天，湘军攻下太平军最后的据点天京，这场打了十四年的内乱总算结束了，可打胜仗的曾家人却高兴不起来，皇帝早年说过克城就封王，可朝廷的封赏诏书一到，曾国藩只得了侯爵。
谁都明白，要不是湘军硬扛着打，八旗兵早让太平军打散了，曾国荃带人围天京两年多，城里几十万人饿得啃树皮，炸开城墙那天雨下得大，湘军冲进去，泥水混着血，整条街都红了，按理说这功劳顶得上十个杜宇鹃，可两宫太后翻着《大清律例》说文臣封王没这规矩，曾家兄弟在诏书上看到的，只有侯啊伯啊，比黄连还苦。
朝廷刚给勋章，转头就拿天京城里的屠城案骂曾国荃，说他私吞国库金银，湘军进城那几天确实抢了金店，可谁不知道打仗时士兵就指望着这点战利品，曾国荃背着骂名回湖南，马车上拉的全是没收的鸦片。
朝廷算盘打得噼啪响，慈禧派旗人带兵围住湘军驻地，僧格林沁在安徽盯住左宗棠，冯子材在扬州防着曾国荃，曾国藩在湖南老家数着军饷，突然上奏裁掉两万湘军，外头瞧着是功成身退，他心里明白，十万大军在，皇帝睡不踏实，迟早得拿他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