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27万接手一家店，开了两个多月，收入支出跟大家说一下。转让费18万，三个月房租4.5万，货架补货押金2万，杂七杂八加起来27万整。第一个月流水9万8，我当时心里还挺激动，觉得自己选对了项目。
那会儿我刚拿到第一个月的账单，手里攥着那沓收据，站在收银台前傻笑了好几分钟。隔壁卖早餐的大姐探过头来问我咋了，我赶紧摆摆手说没事，心里头美滋滋的——按照这个流水，刨去进货成本和人工，一个月净赚两三万没问题，用不了一年就能回本。
可谁承想，第二个月的流水直接给我泼了一盆冷水。那个数字出来的时候，我盯着手机上的收款记录，愣是半天没缓过神来——整月流水才六万二，比第一个月少了将近三分之一。我翻来覆去核对了好几遍，账目没错，就是六万二。
店里卖的是卤味熟食，位置在小区门口，旁边还有两栋写字楼。头一个月正赶上夏天，大家下班回家懒得做饭，顺手买点卤牛肉、猪头肉、凉拌菜，生意确实红火。可到了第二个月，天气渐渐转凉，出来吃饭的人少了，加上附近又开了家新卤味店，搞了好几天的开业促销，我的客流直接少了一大截。
那段时间我心里特别焦虑，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进货，回来洗肉、焯水、卤制，一锅接一锅地煮。我那个卤汤是老方子，花椒、八角、桂皮、香叶一样都不能少，火候大了苦，小了不入味，全靠经验盯。有时候站在灶台前，蒸汽糊了一脸，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我也顾不上擦，就怕哪锅卤坏了坏了一整天的买卖。
最累的是晚上收摊。别的店八九点就关门了，我得熬到十一点，就为了等最后一波下班的人。有回一个姑娘急匆匆跑进来，说加班到现在就剩她一个人值班，想买点吃的。我赶紧给她切了半斤卤牛肉，又搭了两块豆干，她一个劲儿道谢。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再苦再累，只要能让客人吃上一口热乎的，也值了。
可现实还是狠狠教训了我一把。光有人情没生意照样撑不下去。我算了一笔账：房租一个月一万五，水电煤气三千多，两个帮工的工资八千，再加上每天进货的成本，一个月固定支出就得三万多。六万二的流水刨去这些，剩下的钱还没我过去上班挣得多。更别提我那砸进去的二十七万本金，照这个节奏，回本得等到猴年马月。
我开始琢磨问题出在哪儿。是味道不行？我让我妈和几个老顾客偷偷尝了尝，他们都说好吃，跟街上那几家比一点不差。是价格贵了？我特意去周围转了转，自家定价在中等偏下水平。是位置不好？那更说不通，小区和写字楼的人流量摆在那儿。想来想去，我觉得是自己不会吆喝，不会做推广。头一个月的新鲜劲过去之后，再也没有回头客带新客来。
我试着搞了几次活动，比如买满三十送一盒凉拌菜，或者在门口支个桌子让大家免费试吃。效果是有，但维持不了多久。最让我头疼的是，隔壁新开的那家店，天天在门口放喇叭吆喝，还搞了个会员群，天天发优惠券。我这人嘴笨，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只能扎扎实实地把卤味做好。
有时候忙到半夜，我一个人蹲在店门口洗锅，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这条路我到底走对了吗？当初辞掉稳定的工作，掏空积蓄接手这家店，是不是太冲动了？可转念一想，既然钱都已经砸进去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怎么着也得再撑一阵子看看。
昨天我特意翻出了那个记账的小本子——就是封皮有点旧、边角都磨毛了的那种，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天的收入支出。从开业第一天到现在，买肉花了多少钱，卖了多少钱，水电费交了多少钱，一笔一笔都在上面。我算了一下这两个多月的总账，第一个月九万八，第二个月六万二，加起来十六万的流水，听着好像不少，可减去成本开支，剩在手里的也就三万多。我每天起早贪黑，一天干十几个小时，算下来还不如去送外卖挣得多。
其实我最舍不得的，是每天晚上收摊前那一小会儿轻松时光。我会把剩下的卤味装盒，分给旁边的摊贩，大家坐在街边吃着卤鸡爪聊天。隔壁卖杂粮煎饼的老哥总说，你小子卤的猪蹄真香，比大饭店的都好吃。这话听着心里舒坦，可舒坦归舒坦，日子还得靠账本上的数字来过。
我想问问大家，你们有没有遇到过这种进退两难的事？一边是自己辛辛苦苦干起来的事业，一边是现实摆在眼前的压力——到底是该咬牙撑下去，还是趁早止损？要是你们开个小店，第一个月火热、第二个月凉半截，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