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趟！太原985路公交，站台喇叭喊着，已经连发16趟了。
可那片密密麻麻的白头发，不光没少，还一层叠着一层，从站台里面一直漫到马路牙子上。
一个大爷提着小马扎，踮着脚往前看，脖子伸得老长。他旁边的大妈，一手拽着老伴的衣角，另一只手死死护住胸前的布袋，生怕被人流挤散。
“别挤了！后面的别挤了！”谁喊了一声，没用。
新一趟车刚靠站，车门还没开稳，人潮“嗡”地一下就涌了上去。一个老太太被挤得一个趔趄，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瞬间就被踩得稀碎。她想弯腰去捡，后面的人根本停不住，直接把她推着往前走。
这趟车，从太原开到娄烦，近百公里，票价10块。拿着老年卡，一分钱不要。城里是火炉，山里是冰柜，就为这口凉快气，天不亮就得来这儿“拼命”。
司机在驾驶座上，一个劲地摆手：“没座了！上不来了！等下一趟！”
可车门关不上。一个大爷，半个身子已经探进车门，一只手抓着扶手，满脸通红地往里钻。可后面的人一推，他脚下一滑，整个人被弹了出来，眼睁睁看着车门在面前“嘶”地一声合拢。
车缓缓开走。车里的人，吹着空调，看着窗外。窗外的人，顶着太阳，看着远去的车尾，一脸的汗和一脸的灰。
好好的惠民线，本是给山里人进城看病的方便路，现在成了老年人的“冒险岛”。
10块钱的票价，买的是风景和凉快。可搭上的，是几个小时的暴晒、推搡和站不稳的风险。
这哪是去避暑，这简直是拿命换个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