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对峙延续至今，一个越来越难以回避的现实已经摆到明面：日本社会对中国的不满，似乎早已越过政府决策层，向部分普通民众的认知深处扩散，甚至沉淀为一种说不清来源却挥之不去的排斥情绪。
 
中日之间隔着一道窄窄的海。可这两国国民心里那堵墙，这些年却是越砌越高，越砌越厚。
 
前阵子看到一组数据，说日本那边对中国抱有好感的人，长期卡在个位数。反过来，觉得“不亲近”的，占了八九成。这个数字不是哪家小报瞎编的，是几家正经机构连着好些年做下来，结果都差不多。
 
这话说出来，其实挺让人愣一下的。毕竟两边经济上早就长到一起去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中国游客这几年也重新涌进东京、大阪的商场，买东西的手笔依旧不软，在日消费占了入境消费大盘的约两成。生意场上，谁也不跟钱过不去。
 
可生意归生意，人心归人心。
 
这反差从哪来的呢？打开日本的电视，翻翻他们那儿的报纸，关于中国的事，十件里有九件是糟心的。不是说我们的军力强了，就是说我们的渔船又越界了。天天看这些东西，就跟天天吃一种菜似的，吃久了，嘴里也就剩下那一个味儿了。媒体天天这么喂，国民心里那杆秤，能平吗？
 
但这还只是看得见的。
 
看不见的那一层，才更值得琢磨。日本这些年，经济上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往前走不动，往后退又不甘心。社会上那种闷沉沉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这时候，如果外边出现一个“靶子”，把心里那股子焦躁、那股子使不出来的劲儿，全糊到那个靶子上，人心里头反倒舒坦了。
 
中国刚好就在对面。体量够大，发展够快，说什么做什么都容易被放大来看。把中国塑造成一个“不安”的来源，对某些人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剧本了。这剧本演久了，台上台下都入了戏，假的也成了真的。
 
所以你看，这事说穿了，挺没劲的。一边是切不断的买卖，一边是化不开的疙瘩。老百姓过日子，图的是个安稳，是口袋里能多挣几个子儿。政治上的那些算计，那些为了拉选票、为了扩军备而编出来的故事，跟普通人的饭碗比起来，到底哪个更实在？
 
而且，如果你去问那些真正在中国做过生意、上过学的日本人，他们嘴里说出来的中国，跟那些从没出过远门、全靠电视了解中国的日本人嘴里说出来的，完全是两个地方。见过面的，反倒没那么多恨；没见过面的，恨得咬牙切齿。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道海不算宽，真正的鸿沟在心里头。这道鸿沟，是被人一锹一锹挖出来的，不是天生就有的。
 
既然能挖出来，也就能填回去。关键是，日本愿意先放下手里的锹。
 
历史这东西，有时候走得很慢，有时候又转得很快。慢的时候，一点小误会能攒上一百年；快的时候，一场大乱子下来，什么都得推翻重来。是等着被历史推着走，还是自己找个台阶下？这道题的答案，主要看日本。
 
毕竟，中国虽然始终敞开对话大门，但从不指望谁的善意。
 

 
文|小满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