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忠谋又上热搜了。这位台积电创始人在《纽约时报》专访中再次强调自己是“美国人”，并称“如果美国想扼杀中国半导体，中国真的无能为力”。这话听着刺耳，但仔细一想，倒也不必太当回事——一个1962年就入籍美国的人，站在美国立场说话，本就是他的本分。真正值得我们思考的，是他说的“无能为力”到底成不成立。

张忠谋的底气来自哪里？美国控制EDA软件，荷兰垄断光刻机，日本把持材料。在他看来，这些“瓶颈”攥在手里，中国就翻不了身。这套逻辑放在五年前或许成立，但今天再看，已经过时了。

比尔·盖茨早就警告过：不卖芯片给中国，只会逼着中国自己造。事实证明他说对了。美国制裁这几年，中国芯片产业反而跑出了加速度——国产7纳米已经跑通，成熟制程产能占全球19%，2025年国产芯片自给率目标定在50%。就在前两天，我国首颗采用软件定义与三维近存计算技术的AI芯片在上海发布，14纳米制程实现了每秒520万亿次浮点运算。这条路走得艰难，但方向没错。

张忠谋说中国“无能为力”，恰恰暴露了他的认知局限。他看到的是一条老路——在别人划定的赛道里追赶。而中国走的是另一条路——换道超车，通过架构创新绕开先进制程的封锁。封锁越狠，反击越猛，这是历史反复验证的规律。

不过话说回来，张忠谋有一点说得对：半导体不是砸钱就能砸出来的。任正非有句话特别实在：“搞芯片光砸钱不起作用，得砸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钱和政策国家都给了，关键在人才。而人才的培养，得从根上抓起。

我们现在的教育有个问题——孩子从小学英语，到了初中才接触物理化学，错过了科学思维启蒙的最佳年龄。欧美孩子从小就看科普读物，马斯克读大学先修商科又修物理，因为他相信物理学是认识世界本质的工具。这不是崇洋媚外，是人家确实把科学启蒙抓得早。

好在变化正在发生。新高考把物理提到了仅次于三大主科的位置，高校新增了大量科技类专业。但光靠学校不够，家庭教育也得跟上。给孩子买套有趣的物理科普书，比逼着背公式管用得多。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孩子觉得物理好玩，自然就愿意学。

张忠谋说“无能为力”，那是他的立场，也是他的局限。中国芯片能不能成，不取决于谁的断言，而取决于我们有没有决心、有没有人才、有没有一代代孩子的科学梦想被点燃。这条路很长，但方向对，就不怕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