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湖北仙桃农民熊庆华,他一个手脚齐全的大老爷们,猫在漏雨破阁楼里死磕了 10 年。

湖北仙桃农民熊庆华,他一个手脚齐全的大老爷们,猫在漏雨破阁楼里死磕了 10 年。不种地不打工,全家老小,全指望老婆在深圳电子厂流水线上,熬红眼赚回来。村里人打他家门口过,都得往地上吐口唾沫,背地里给他盖棺定论俩字:废物。

那是湖北仙桃永长河村最寻常的午后,日头晒得田埂发软,男人们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裤腿沾着泥,顺路就能蹲在村口唠半小时。

话题绕来绕去,总绕不开熊庆华。说他好好的壮劳力,天天窝在楼上不下来,地里的草长到半人高也不管,全靠老婆在外头卖命。
没人愿意上楼看他在干啥,偶尔有不懂事的小孩扒着窗户瞅,回来就跟大人说,楼上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画,墙上、门板上、甚至床板上都涂满了。
画的都是村里的牛、田里的稻子、蹲在墙根抽烟的老头,歪歪扭扭的,看着怪吓人的。大人听完就啐一口,说那是瞎涂,能当饭吃才怪。

熊庆华一九七六年出生在永长河村,六岁就开始随手涂鸦,初中二年级辍学之后,他没有跟着同乡外出务工,也没有专心打理家里农田,绘画占据了他所有空闲时间。
他曾骑车两小时赶到仙桃城区图书馆翻看美术书籍,全程依靠自学积累绘画基础,没有任何专业老师进行系统指导。

一九九九年,二十三岁的熊庆华和付爱娇成婚,新婚当晚他向妻子坦白,自己打算放弃务农务工,把全部精力投入绘画创作。付爱娇没有提出反对,她承担起全家生活开支,独自前往深圳电子厂流水线工作。
流水线每日工时超过十小时,她双手长期摩擦出现裂口,每月薪资除去最低限度生活费,其余全部寄回老家,用来维持家用和购置画材。

熊庆华不是没有尝试过融入世俗谋生轨道,二零零三年他进入工厂从事手表外壳打磨工作,生产效率远达不到用工标准,不久便主动离职。二零零六年他前往深圳大芬村求职画工,画廊要求他批量模仿市场流行画作,他拒绝妥协,求职最终失败。
两次现实碰壁之后,他彻底放弃迎合外界标准,回到老家阁楼专心创作,只用身边江汉平原乡村景象作为唯一创作素材。

阁楼常年漏雨,雨水会打湿画板与画布,他只能反复挪动画具躲避积水。没有资金购买专业画材,他捡废弃木板自制画架,在粗麻布上涂抹石膏替代成品画布,日常下河捕捞小鱼换取廉价广告颜料。
整整十年时间,他没有依靠画作获得稳定收入,全村人始终用懒惰、不负责任的标签定义他,没有人愿意主动走进阁楼了解他的创作内容。

二零零九年,熊庆华的初中同学雷才兵回乡探望,偶然进入阁楼看到堆积满屋子的油画,他将画作拍摄照片发布到网络论坛,作品独特的乡土超现实风格快速收获大量关注。
次年,上海一名设计师通过网络联系他,花费五千元买下五幅画作,这是熊庆华依靠绘画赚到的第一笔收入,这笔钱也让他坚定继续创作的想法。

网络传播带来持续关注,艺术策展人主动联系熊庆华,为他提供稳定创作保障。二零一五年,他在北京七九八艺术区举办个人画展,民间自学农民画家的身份搭配极具张力的乡土画作,迅速收获艺术圈认可。
二零一六年,他一幅乡村题材油画在拍卖市场成交价格达到一百三十万元,曾经全村嘲讽的闲人,被外界冠以民间毕加索的称呼。

生活状态发生改变之后,付爱娇不用再远赴深圳打工,她留在老家协助熊庆华打理画作相关事务。熊庆华没有购置豪宅豪车,只在老屋旁自建一处名为涤渡的画室,继续描绘家乡农田、耕牛、孩童嬉戏的日常画面。
他持续资助乡村小学建设艺术教室,把创作获得的收益拿出一部分回馈本村。

当年村口当众嘲讽他的村民,态度发生明显转变,不少人主动登门拜访求购画作,前后截然不同的评价,暴露出乡村单一的生存评判标准。
当地农村普遍以男性务农、外出务工赚钱养家作为衡量责任感的唯一标尺,不产生即时经济收益的精神追求,会被直接判定为无用、失败。

这件事背后值得反思的核心问题,是世俗功利标准对个人梦想的粗暴否定。熊庆华十年坚持能够落地,离不开妻子长期毫无怨言的托举,也离不开他本人拒绝妥协市场、坚守乡土创作内核的定力。

外界的嘲讽从来不能定义一个人的价值,短期无法变现的热爱,未必就是不务正业,时间最终会给出公平的评判结果。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