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跟着野生动植物监测小组扎完三天深山样线,赶回到管护站休整,推开门后却愣在原地。
脚边的登山包还滴着从山缝里带出来的泥水,我攥着门把的指节还没松劲。
老陈叔正坐在门边的小马扎上整理一堆拆了一半的快递,见我进来抬头笑了笑,指着最上面的印着小野花图案的硬纸盒说:“给你买的防划伤护臂,本来想五一寄去山里,又怕你钻林子的时候没人代收。”
我盯着他手边摞得整整齐齐的快递盒子,视线扫过桌角那个我出门前忘带的、掉了大半绿漆的搪瓷缸——这是我刚到管护站报到那天,老陈叔塞给我的入职礼物,缸身上还留着他当年做巡山员时磕出来的小凹痕。
之前进山之前我跟他念叨过一嘴,这次样线里有大半路段是没开发的灌丛,之前的旧护臂被荆棘划得全是小口子,露出来的袖口早就磨得起了球,没想到他居然记在了心里。
我把背上快二十斤的登山包卸下来往墙角一放,凑过去翻那些快递盒子,有装着便携驱蚊膏的塑封袋,有印着刻度的野外观察笔记本,还有几大包我平时爱吃的橘子硬糖。
之前我总跟老陈叔笑说,巡山的时候揣两颗橘子糖,走再远的路都不觉得累,他居然连我上次说家里寄来的糖吃完了这事都记着。
我拿起桌边的搪瓷缸接了半杯凉白开,刚喝了两口,就看见老陈叔从快递堆最底下翻出来一沓厚厚的打印纸,封面上印着我之前找了好久的本地野生兰科植物图鉴。
他说前阵子看我蹲在管护站的旧电脑前翻扫描版的资料,字小得我凑到屏幕跟前眼睛都快贴上去,特意托城里的朋友找了好久才打印出高清版,还特意用厚铜版纸做了封皮,不怕进山的时候打湿。
我指尖蹭过图鉴封面上凹凸的纹理,鞋尖不自觉蹭了三回脚边的水泥地。
这阵子我为了准备这次五一的监测任务,前前后后忙了快一个月,连管护站门口种的太阳花都忘了浇水,还是老陈叔每天早上去门口浇两遍,现在都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花苞。
我之前还担心自己不在的这几天,他一个人要守着站点接游客的咨询电话,还要整理之前的巡山记录,肯定忙得连吃饭都顾不上,没想到他居然还抽时间给我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风从半开的木窗钻进来,裹着院角栀子花刚开的甜香和远处林子里飘来的青草气,蹭过我露在短袖外面的胳膊。
我翻着那本厚厚的图鉴,指尖碰到夹在页缝里的一张小卡片,上面是老陈叔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下次进山记得提前说,站点里永远给你留着热乎的绿豆汤。
我握着手里的搪瓷缸,杯壁上还留着之前老陈叔倒热水时温出来的余温。
之前我总觉得做野外管护的日子清苦,每天要么是钻满是荆棘的林子,要么是蹲在站点整理永远理不完的记录,但是这阵子慢慢才发现,那些藏在日常小事里的惦记,比什么都要暖人。
我刚才翻快递的时候还翻到了一包我之前提过好几次的杨梅干,酸甜口的,老陈叔说他托山下镇子上的杂货铺老板特意留的,知道我每次从山里出来就想吃点酸的开开胃。
我现在坐在管护站的小凳子上,嘴里含着一颗橘子硬糖,手里攥着那本厚厚的图鉴,脚边堆着满满当当的快递,连登山包里攒了三天的疲惫好像都散得差不多了。
窗外的太阳慢慢斜下去,把院子里的太阳花影子拉得很长,我摸着搪瓷缸缸身上的小凹痕,忽然觉得能在山里面守着这些花花草草过日子,真的是件特别幸福的事。
你们有没有过这种,自己随口提了一句的小事,被身边的人牢牢记住,还悄悄给你准备了意料之外的惊喜的经历呀?
五一跟着野生动植物监测小组扎完三天深山样线,赶回到管护站休整,推开门后却愣在原地
阅读:8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