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我枪毙了,也不做官。"北平和平解放后,曾任华北"剿总"副总司令的国民党上将冯钦哉,面对我党的邀请,竟然不为所动。
主要信源:(民族魂官网——冯钦哉之孙冯寄宁:祖父是位正直的人)
1949年初,傅作义带着几十万守军宣布和平起义,这座千年古都总算没挨炮弹。
按规矩,起义的将领新政权都会给安排差事,不少人得到重用。
可偏偏有一个人,官至华北“剿总”副总司令,地位只比傅作义矮一小截。
却把所有送上门来的官职都推了,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不能对不起蒋介石。”
蒋介石派飞机来接他,他不走,共产党给官,他也不要。
最后,这位曾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跑到北京城外老老实实养起了鸡。
这个人叫冯钦哉,17岁考入运城宏道学堂,结识进步青年,后随孙中山闹革命,他的真本事在战场上打出来的。
1929年蒋冯战争,他是杨虎城手下干将,奉命支援。
寒冬腊月,他带队伍在风雪里赶了两天两夜,如天降神兵杀到战场,打得敌军落花流水,直接改变中原战局。
蒋介石因此记住他,亲自到驻马店犒赏,给两万大洋,破格提拔,还想推举他当中央委员。
可惜冯钦哉不懂官场门道,没去拜访陈果夫,这事黄了。
1932年,蒋介石派心腹杨永泰找他,说要送份“大礼”,让他同时管河南、安徽、湖北三省地盘。
多少人梦寐以求,冯钦哉却觉得这是明升暗降,不如在前线带兵痛快,当场推掉。
他身上有股拧巴劲,蒋介石看得起他,他却从不是嫡系;本事不小,对官位却不怎么上心。
真正让冯钦哉人生拧巴的是西安事变。
九一八后,他憋着火,跑到南京质问蒋介石:“日本人占东北,你不打外敌,反倒剿共,算怎么回事?”这话够冲,蒋介石记下了。
1937年,张学良、杨虎城搞“兵谏”逼蒋抗日,冯钦哉却认为这是瞎胡闹,会破坏抗日大局。
他转头与杨虎城翻脸,通电全国:“一不当共产党,二不拥护张学良,三不和中央军打仗。”
随即带队伍脱离杨虎城,投奔蒋介石。
他换来第二十七路军番号和三万军饷,也背上了“背叛杨虎城”的骂名。
抗日战争打响,他在保定、娘子关与日军死磕,队伍打残也不撤退。
但蒋介石越来越不放心,冯钦哉的队伍与八路军挨得近,关系处得好。
他与朱德、彭德怀交情深,还请彭德怀到部队开座谈会。
蒋介石知道后,将他明升暗降为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拿掉兵权。
冯钦哉找蒋介石理论,蒋口头答应给五个军,他到任后一个兵也没见到。
他成了光杆司令,只能在重庆领干薪度日。
1946年,冯钦哉被重新启用,随傅作义打张家口,后任华北“剿总”副总司令。
但这个“杂牌”副司令,在蒋介石眼里只是消耗傅作义的棋子,辽沈战役结束,东北野战军入关,华北局面已定。
1949年初,蒋介石派飞机到北平接高级将领,他不仅没上还主动飞到三原,把与中共关系很深的邓宝珊接到北平,推动北平和谈成功。
从行动看,他站在了历史正确的一边,北平和平解放后,共产党认可冯钦哉的贡献,准备安排职务。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起义副总司令要迎来新生活,可他又干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把所有官职推掉,理由仍是“不能对不起蒋介石,不侍二主”。
工作人员劝了几回,他只摆手,说当老百姓挺好。
于是从1949年起,这位国民党二级上将、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副总司令,真跑到乡下当了农民。
他在北京城郊找地方,养了150只鸡,每天捡鸡蛋、喂饲料。
老部下老同事来看他,见这光景无不叹气。
一个带兵上将,放着新政权给的官不做,偏与一群鸡待在一起,这种“忠义”和“原则”在新社会里格外扎眼。
直到1956年,冯钦哉想法才慢慢变化,在薛岫东和楚溪春介绍下,他加入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
那年冬天,又当上政协北京市第一届委员会委员。
这大概是对他过去贡献的迟到认可,也是他与新时代之间一次艰难的握手言和。
回头看冯钦哉一辈子,真是拧巴,他敢当面骂蒋介石不打日本人,是条汉子。
与日军血战到底,功劳实在;促成北平和平解放,顺应大势。
可他偏偏对蒋介石抱着近乎固执的“忠诚”,与他实际做的事完全拧不到一块。
这种矛盾,是旧式军人脑里“忠君”思想与现实“救国”理想打架的结果。
他不要官去养鸡,既是死守自己信条,也可能是在给过去找个交代。
历史没给他圆滑答案,只留下田埂上喂鸡的倔老头,和那句“对不起蒋介石”的念叨,让后人琢磨。
他的故事告诉人们,在大时代浪头里,每个人选择都不简单,不是一句好人坏人能说清。
那份旧军人的固执,在新年月里,终究化作乡间地头一声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