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张爱萍去酒泉基地视察,突然瞧见了几个战士的背包是斜挎着的,他凭借经验判断:“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主要信源:(青海日报——【“两弹一星”精神永放光芒】“战前”动员鼓士气)
1964年,张爱萍在几个工地上跑了一圈,又去实验室看了看科研人员的进度,等到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了饭点。
他就想着去服务社随便买点东西填填肚子,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看见几个战士坐在门外的石头上,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军装上沾满了沙土,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最扎眼的是,这几个人都把背包斜挎在身上。
张爱萍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不对劲。
基地本部的战士平时不会这样背包,只有那些要从远处步行过来的执勤点战士,才会把干粮和水装在挎包里斜挎着走远路。
他再仔细一看,这几个战士脸上的神情透着一种生疏和疲惫,明显不是基地里的人。
他心里有了数,就把服务社的人叫过来问了几句。
一问才知道,这几个战士是从几十里外的一个执勤点走过来的,天没亮就出发,走了一大上午的路,就是为了到基地置办一些日常用品。
结果到了才发现,东西早就分完了,什么都没剩下。
张爱萍听完,脸色就变了。他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战士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馒头。
那个馒头又干又硬,颜色发黄,一看就是放了好几天的。
小战士把馒头掰成几小块,分给旁边的人。几个人就那么干嚼着,噎得直伸脖子,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往下咽。
张爱萍站在原地看了好几秒钟,心里头翻江倒海的。他没有再往服务社里走,而是转身朝那几个战士走过去。
他问他们走了多远的路,什么时候出发的,为什么不去食堂吃饭。
战士们回答说,他们出发的时候带了干粮,路上就吃完了。
到了基地以后想去食堂,但服务社的人说来晚了,食堂那边也没给他们准备吃的。
张爱萍听完,二话没说,让人去把基地的司令叫过来。
司令一路小跑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张爱萍那张铁青的脸,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张爱萍指着那几个战士问他,到你们这儿来,来晚了就不给饭吃,这是谁定的规矩?
我比他们来得还晚,怎么就有饭吃?
司令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半天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爱萍的火气上来了,把司令狠狠批了一顿,他的话不重,但句句都戳在点上,司令被说得抬不起头来,最后扭过脸去偷偷抹眼泪。
批完了,张爱萍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让人把自己桌上的饭菜分出一半,端到那几个战士面前。
战士们端着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动筷子。
张爱萍说,吃,这是命令。看着战士们埋头吃起来,他脸上的神色才慢慢缓了过来。
但这件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张爱萍心里清楚,光靠批评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基地的条件确实艰苦,物资紧张是事实,但让战士们白跑几十里路空手而归,这种事情不能一再发生。
他当天就召集相关人员开了个会,在会上提了两条要求。
第一条,服务社必须想办法备足物资,不能让执勤点的战士大老远跑来什么都拿不到。
第二条,要是确实有些东西缺货了,必须提前跟执勤点打招呼,别让人白跑一趟。
这两条要求听起来不难,但要真正做到位,背后牵扯到整个后勤保障体系的运转。
张爱萍不放心,后来又多次到基地巡查,每次都专门去服务社看看物资备齐了没有,问问有没有远处的战士来过。
他自己来不了的时候,也会让底下的人去问去查。
其实张爱萍这个人,一辈子都在管这些看起来不大不小的事。
他管导弹管原子弹,也管战士能不能吃上一口热饭。在他心里,这两件事是连在一起的。
搞两弹一星是为了让国家挺直腰杆,可要是连给国家挺直腰杆的人都吃不饱饭,那这个道理就说不过去。
他常说,科学家在实验室里攻山头,战士在戈壁滩上站岗放哨,哪一个都不能亏待。
那年秋天,罗布泊的铁塔上,中国的第一颗原子弹终于炸响了,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基地都沸腾了。
但张爱萍没有忘记,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在酒泉的服务社门口,看见几个年轻的战士分吃一个干馒头。
他知道,那颗原子弹能炸响,靠的是无数人在各自的岗位上咬牙撑着。
科研人员在实验室里熬夜攻关,工人们在车间里加班加点,战士们在执勤点上风吹日晒。
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同一个目标拼命。
张爱萍后来总结自己的一生,说他从1959年开始主持国防科技工作,到1989年离休,整整三十年,把后半辈子都交给了两弹一星这四个字。
他四次担任核试验委员会主任,一手干出了我国首次原子弹塔爆和空爆,促成了第一枚自行设计制造的火箭发射升空。
有人说他是两弹一星事业的大管家,这个称呼听起来不那么威风,但他干的事确实是管家的活。
管人管物管进度管粮草管情绪,从大事管到小事,从1964年服务社门口那几个馒头的事,管到实现国家战略威慑能力的大事。
他是一个能让人把饭吃到嘴里的人,也是一个能让中国人在世界上把腰杆挺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