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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把我枪毙了,也不做官。"北平和平解放后,曾任华北"剿总"副总司令的国民党上

"就是把我枪毙了,也不做官。"北平和平解放后,曾任华北"剿总"副总司令的国民党上将冯钦哉,面对我党的邀请,竟然不为所动。

主要信源:(西安档案网——冯钦哉任讨逆军渭北总指挥、任二十七路军总指挥的委任状)

1949年春北京西郊的鸡棚里,150只来航鸡啄着食槽里的谷粒,穿旧棉袍的老头蹲在棚边捡鸡蛋,棉袍下摆沾着草屑。

指尖捏着刚发的市民证,风卷着沙土扑来,他把证往怀里掖,继续数脚边的鸡蛋。

旁人很难把这个喂鸡的老头,和两个月前签下北平和平协议的华北剿总副总司令联系起来。

他曾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领二级上将衔,是傅作义倚重的顾问,可面对中共安排的工作,他摆着手说,就是枪毙也不当官,要学傅青主。

冯钦哉的轴刻在骨子里,幼时在村里抠庙里的琉璃佛眼,家人吓得不轻。

他说看着碍眼便抠了,没什么好怕的,后来跟着杨虎城起事,西安被围八个月,城里饿死六万人,他带的兵啃树皮也不开城门。

那时他认死理,受人之托便要忠人之事,杨虎城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便把命搭进去守。

1929年蒋冯大战,他率部顶着大雪急行军两百多里,突袭唐生智的驻马店大本营,把唐部全歼,蒋介石亲赴驻地犒军。

赏两万大洋,拍着他肩膀说他是虎将,他转头就把这笔赏钱分给部下,没往自己兜里揣一分。

1936年西安事变爆发,张学良杨虎城扣住蒋介石,令他带兵驻守潼关,他直接拒令,通电全国。

称一不做共产党,二不拥护张杨,三不与中央军作战。

旁人说他背弃旧主,实则他容不得扣国家元首的举动,旧式军人的逻辑里,上下尊卑、契约信义比抗日主张更重要。

哪怕他此前也当面骂过蒋介石不抗日,可犯上的事他做不出来。

事后蒋介石将他的部队扩编为第二十七路军,拨发三万军饷,他没推辞,心里却清楚,蒋介石对西北军出身的人从未真正信任。

抗战打响,他打鬼子不含糊,娘子关、保定、稷山的仗,他带着部队往前冲,人马打残了也不退。

他的防区与八路军驻地相邻,和朱德、彭德怀交好,还请彭德怀来给军官讲课。

这事传到蒋介石耳中,立马将他明升暗降,调任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夺了兵权。

他也不闹,拿着干薪在重庆闲居,只要能抗日,有没有兵权他不在乎,可蒋介石连抗日的由头都不给他,他索性不再争抢。

1946年他被重新起用,任北平行辕副主任,次年升任华北剿总副总司令,名义上是副司令,实则没有多少实权,不过是蒋介石用来牵制傅作义的棋子。

1948年东北野战军入关,北平被围得水泄不通,傅作义常与他商议出路,他说再打下去城要毁,百姓要遭殃,不如和谈。

之后他亲自飞赴陕西榆林,接来邓宝珊,邓宝珊是傅作义的心腹,也与中共往来密切。

这趟差事办成,北平和平谈判便有了关键抓手,签字当晚他走下城楼,只说城保住了,再无多话。

北平解放后,中共多次为他安排工作,他一概推辞,称降将事二主无人格,政府发了解放证和市民证,他求仁得仁,宁愿当老百姓。

他说老百姓是国家的主人,官吏是百姓的奴仆,他要当主人不当奴仆,旁人劝他,他便梗着脖子重复,就是枪毙也不当官。

之后他在西郊养了150只鸡,每日喂鸡捡蛋,倒也清净。

中间出过岔子,有朋友在他处寄放一箱物件,未说清内容,公安搜查时发现是一箱手枪,要他配合调查。

他在办公场所争执一番,查清是朋友私藏后,回来憋了数日闷气,之后更不爱与人往来。

1956年他加入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同年出任北京市第一届政协委员,仅挂名不拿薪水,开会便露个面,从不主动发言。

1958年反右斗争中,他被划为右派分子,遭民革除名。

1959年因涉及早年与杨虎城的相关事务被收监,1961年因病获释,1963年1月病逝于西安,享年74岁。

1980年4月,民革北京市委员会撤销对他的右派认定,恢复名誉。

冯钦哉一辈子没站过绝对的队,也没认过绝对的理,他守的是旧式军人的信义准则,容不下犯上,也容不下战乱害民。

他不认同新社会的政治运行逻辑,却从未做过损害国家与百姓的事,北平的城墙记着他的功劳。

西郊的鸡棚记着他的固执,他的拧巴是时代转型的产物,也是个体坚守自我的结果。

没有可歌可颂的亮点,也没有可批可判的污点,只是在历史长河里,留下了一个棱角分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