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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八路军取得平型关大捷的同一天,晋绥军一支1500人的部队在几公里外与

1937年,八路军取得平型关大捷的同一天,晋绥军一支1500人的部队在几公里外与日军交战,全军覆没,埋骨荒山。

1937年9月,晋北防线崩盘。天镇防卫战中,六十一军军长李服膺奉命后撤,却被长官部借“临阵脱逃”之名执行枪决,以此平息全国舆论。六十一军全军哗然。一夜之间,这支地方部队背上了“汉奸军”“逃避抗战”的千古骂名。友军鄙夷,百姓唾骂。

耻辱压在四三四团每一个士兵的脊梁上。程继贤团长暴怒。他召集全团连以上军官列队。没有长篇训话。程继贤拔出配枪,重重砸在木桌上:“军长死了,六十一军的牌子烂了。要想活出个人样,拿日本人的脑袋换!”

平型关战役部署下达。长官部要求死守防线,配合八路军侧翼伏击。程继贤直接越级请战。他拒绝留守后方,要求领受最前线、最凶险的任务。长官部批复:前出鹞子涧。

鹞子涧,村落不大,却是平型关主战场西侧的死穴。它死死扼守蔚代公路,是日军增援平型关、南下太原的必经咽喉。

9月25日凌晨。平型关乔沟,八路军115师悄然进入伏击圈。仅数公里外,程继贤率领四三四团借着夜色,摸索攀上鹞子涧高地。没有炮火准备。程继贤下令上刺刀。一千五百人如群狼扑入日军阵地。肉搏战爆发。刀锋见红,枪托砸碎头骨。驻守高地的日军小队被全歼。四三四团如同一根铁钉,硬生生钉在日军板垣师团的咽喉上。

天亮。日军主力发现退路被断,增援受阻。板垣师团长震怒。日军调转枪口,重装部队直扑鹞子涧。此时,八路军在乔沟伏击日军辎重部队,四三四团在鹞子涧正面迎击日军主力。

进攻开始。日军重炮群覆盖射击。轰炸机编队低空投弹。鹞子涧山头泥土烧焦。炮火延伸,日军步兵端着三八大盖发起波浪式冲锋。

四三四团趴在散兵坑里。程继贤推开警卫员,亲自架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距离五十米。程继贤扣死扳机。机枪咆哮,日军成排倒下。弹匣打空,晋军士兵跃出战壕。大刀对刺刀。鲜血泼洒在黄土上。

打退一次。再打退一次。

9月26日。日军增加兵力。南北两路夹击。四三四团伤亡过半。 9月27日。侧翼友军阵地被突破。友军长官未发通报,擅自后撤逃命。四三四团后路被彻底切断。陷入重围,成为孤军。

突围的口子还在。参谋长建议撤退。程继贤拒绝。退了,六十一军的耻辱永远洗不掉。他下令:“重伤员趁夜送走。剩下的人,全部留下。打到最后一个人。”他把遗书塞进副官怀里,踢脱军官皮鞋,换上士兵的千层底布鞋。全团准备赴死。

9月28日。日军发起毁灭性总攻。重炮无差别轰击。毒气弹掷入晋军阵地。四三四团士兵没有防毒面具,用尿湿的布条捂住口鼻,继续开枪。

阵地全线被破。日军涌入战壕。程继贤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阵亡。三营长战死。一营长战死。失去指挥的士兵没有溃散,无一人举手投降。最后几十名身负重伤的山西汉子,拉燃手榴弹导火索,扑向密集的日军人群。

巨响过后。鹞子涧死寂。

一千四百余名晋绥军官兵全部力战殉国。战后,日军封锁交通。当地村民只能趁夜,就近掩埋村内战死的遗骸。在漫长的数十年里,漫山遍野的晋军遗骨散落荒山。野兽啃咬,风雨销蚀。极少有人知晓他们的名字。

历史的聚光灯长久地照耀在平型关大捷的丰碑上。在那光芒边缘的鹞子涧,这支背着“逃亡军”骂名走向战场的晋军部队,用一千五百条命洗刷了清白,挡住了日军的增援。最终,他们化作无人祭奠的白骨,埋骨荒山,成为全民族抗战图景中最决绝的一处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