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养了9年的枣树,今年终于挂果了。
青嘟嘟的果子一嘟噜一嘟噜垂下来,把枝丫压成了一把把弓。九年,够一棵树从拇指粗长到手腕粗,也够一个院子从荒芜长出绿荫。以前每年春天都对着空枝叹气,今年却突然被这满树的青涩砸中了——原来有些等待,真的会等来答案。
可是看着那些弯到极限的枝条,心里又揪起来。怕风,怕雨,更怕这迟到的丰收转眼就碎成一地青皮。枣树不懂人的忐忑,它只管把攒了九年的力气,一股脑都挂在枝头。
我搬了根竹竿撑着最沉的那一枝。撑着它,也撑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沉甸甸的欢喜。等秋天吧,等青变红,等甜落进嘴里,那时候大概就能安心说一句:这九年,没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