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15日在柏林举行的发布会上松口表示,对于中国企业接手德国汽车公司的可能性,他并不反对,具体决定应由相关企业自行作出,不过,他随后又补充强调,这只能被视为一种“应急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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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总理默茨7月15日在柏林释放出一个耐人寻味的信号,如果中国汽车企业进入德国车企的工厂,或者参与这些工厂的后续利用,德国政府不会直接阻止,具体是否合作应由企业和股东决定,但他紧接着又强调,这只能算应急方案。
这句话听起来依旧保持着欧洲工业强国的骄傲,仿佛中国企业只是德国车企走投无路时才会考虑的最后选项,可现实却是,德国汽车产业的压力正在快速上升,很多过去无法想象的合作模式,如今已经被摆到桌面上认真讨论。
大众集团目前已在大众品牌,奥迪和保时捷等体系内商定削减约5万个岗位,首席执行官布鲁姆又在内部文件中表示,为了缩小与竞争对手约20%的成本差距,理论上还可能需要再减少约5万个岗位,总规模最高可能达到10万个。
真正让德国人焦虑的,不只是裁员数字,而是汉诺威,埃姆登,茨维考和内卡苏尔姆等工厂都面临长期利用率不足的问题,大众管理层已经承认,目前仍找不到这些工厂进入2030年代后具有竞争力的稳定生产任务。
相关机构预计,大众在德国的汽车工厂2026年平均产能利用率约为81%,到2030年可能进一步降至73%,茨维考工厂2026年还能达到88%,到了2030年却可能只剩42%,工厂还在,设备还在,订单却越来越不够。
德国汽车陷入困境,背后是3股压力同时到来,欧洲汽车需求持续疲软,美国关税抬高出口成本,中国新能源汽车又凭借智能化,电动化和快速更新抢占市场,大众,宝马和奔驰过去依赖发动机与品牌溢价的打法,正在被新的竞争节奏打乱。
所以,大众已经开始评估把原本在中国研发,面向中国市场的车型拿到欧洲工厂生产,也不排除与中国企业开展更深入的联合项目,这并不是中国资本单方面去救德国,而是德国需要订单,中国企业需要欧洲生产能力,双方各取所需。
更有意思的是,默茨此前还在七国集团会议上指责人民币汇率偏低,认为这强化了中国的出口优势,部分欧洲舆论甚至开始讨论类似广场协议的集体施压方案,不过默茨并未正式提出复制1985年的协议,相关说法更多属于政策讨论和媒体解读。
问题在于,汇率并不是中国制造竞争力的全部,成熟供应链,能源和材料成本,基础设施,生产效率以及产品上市速度,才是更难复制的优势,即便人民币明显升值,也很难替德国企业解决成本高,审批慢和产品更新迟缓的问题。
贸易数字同样说明德国很难绕开中国,2026年第1季度,中德货物贸易额达到615亿欧元,中国仍是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德国对华出口下降12.5%至180亿欧元,从中国进口却增长6.4%至435亿欧元,单季逆差已经达到255亿欧元。
投资数据更加直接,2025年德国企业对华投资超过70亿欧元,比2024年的45亿欧元增长55.5%,达到4年来最高水平,德国政界嘴上强调降低依赖,德国企业却在加快中国本地化,因为它们清楚,中国市场,供应链和研发速度仍然不可替代。
说到底,现在的德国正处在一个十分矛盾的位置,一方面担心中国制造扩大欧洲市场份额,想通过关税,汇率和投资审查增加阻力,另一方面又希望中国车型,中国订单和中国资本进入德国工厂,帮助保住产能,就业和地方税收。
默茨把中国车企进入德国工厂称为应急方案,更像是在照顾国内政治情绪,真正的产业合作没有谁施舍谁,德国拥有技术积累,工厂和熟练工人,中国企业拥有成本控制,电动化能力和市场反应速度,合作完全可以成为正常商业选择。
德国若真的想挽救汽车工业,最重要的不是继续寻找理由施压中国,而是解决能源昂贵,审批缓慢,成本过高和创新落后的结构问题,架子可以暂时保住面子,却保不住订单,能够让工厂重新运转,让产品重新具备竞争力的方案,才是真正有用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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