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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记。夜还不够深,我就不够困。喝了杯凉白开,不是咖啡,也不是茶。再等一会,夜就

深夜记。夜还不够深,我就不够困。喝了杯凉白开,不是咖啡,也不是茶。再等一会,夜就彻底深了,再深下去,天就亮了。年轻时,我经常去一个小酒吧,酒吧里很安静,经常偶遇一个女孩,她安静的在角落里抽烟,穿一身红衣服,怎么形容呢?骨感的脸,美得令人窒息。偶尔看女鬼电影,也会想起她。不知道她后来成了谁的妻子,谁的情人,谁的妈妈,谁的红颜知己。是否也像我一样,被岁月磨没了脾气,沉入人海。

​转眼就老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机遇。每个人在自己的阶层里,形成固定的认知与意识形态,并且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对的,然后试图说服别人,其实这很愚蠢。认知是命,不要轻易进入别人的因果。我没有观点,也没有执念,甚至我分不清对错。所以,我跟小孩聊天,我就成了小孩,跟老人聊天,就成了老人,聊的津津有味,眉飞色舞。

​有时我自己觉得自己有病,神经病。用很长的时间学人情世故,学祝酒辞,到最后,猛然醒了,觉得自己更像是个碌碌无为的二B,但与铅笔无关。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诗人,这样认为,很多人觉得我多少有点不正常,心里话,我自己也认为自己不正常。最近刚获鲁迅文学奖的诗人江非曾说,洪光,你一首北关诊所,就可以独步诗坛。结果,诗坛只是个坛,需要乌泱乌泱的寻梦人,前赴后继,接二连三的献祭。

​其实,写诗是很难的事。所以,我不跟诗人之外的人谈诗。如果这辈子还保持一点纯真的话,那就是这颗年近半百的老诗心。所以,很多人在我面前调侃诗人,且啊啊啊的边朗诵边嘲笑时,我不说话。我不说话,用沉默鄙视,心里是多么看不起这种人,但我又会巧妙的伪装成窘迫。临沂诗群是个很不错的群体,大家不雷同,各自诉说自己喜怒哀乐,疼痛与撕裂。做个好诗人很难,状态得一直在分裂与不分裂的灰色地带,玩不好,吧唧,就白搭了。老卜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