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倪匡84岁。他的皮肤上长了一个瘤。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恶性肿瘤,皮肤癌。医生建议

倪匡84岁。他的皮肤上长了一个瘤。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恶性肿瘤,皮肤癌。医生建议手术切除,还要做放化疗。倪匡听完,问了一句:“切了就能好吗?”医生说:“可以控制。”倪匡又问:“不切呢?”医生愣了一下:“可能会扩散。”倪匡笑了:“扩散就扩散呗。我都84了,还怕扩散?”


2022年,香港一家医院的病房里,87岁的倪匡瘦得像片叶子,躺在床上。


儿子站在旁边眼泪都快憋不住了,老人却笑得很轻松,说我这次好像真不行了,儿子一下就哭出来,倪匡摆摆手,哭什么,我活了八十七年,够本了。


他还像个顽童一样逗人,说你们猜我到了那边第一件事干啥,不等人回就自己接,找古龙喝酒去,那家伙欠我好几顿。


又补一句,顺便告诉金庸,阿紫的眼睛是我写瞎的,让他别记仇,最后还叮嘱一句,我走了你们别哭,哭了就不好看,然后他闭上眼,安安静静就走了,嘴角像还挂着一点笑。


要说他“走得利索”,其实不是那天才突然利索的,时间往回倒三年,2019年他84岁,被查出皮肤癌。


医生建议手术再配合放化疗,他问得很直接,切了能好吗。医生说能控制,他又问那不切呢,医生没接上话,他笑了,不切就不切呗,我都八十四了,还怕它扩散。


他心里算的不是“能不能多活几年”,而是“多活那几年值不值”,他见过太多晚年被治疗折腾得不像人的样子,反反复复住院、化疗、虚弱、疼痛,还要面对漫长的等待,他不想把剩下的日子都交给医院。


于是他选择和一堆老毛病和平相处,糖尿病、高血压这些他还给起外号,甜哥、老高一类,后来皮肤癌也算一个“新朋友”,医生看他化验单一堆问题摇头,他反倒乐,说要是哪儿都好我才该担心。


他对“身后事”的态度也早就定了,不要葬礼,不要追悼,骨灰撒进海里,连墓碑都省,有朋友问后人找不到你怎么办,他说找不到说明我该消失了,我又不是大人物。


他还给自己写过墓志铭,短到不能再短,这里躺着一个人,他来过,他活过,他写过,他死了,没头衔没功绩,干干净净。


这些年他也在主动清理身外物,藏书一箱箱送人,作家来要给,社区保安来要也给,别人觉得那些书绝版珍贵,他说我死了这些纸就是废纸,趁我活着送出去还能被读一读。


这种“把东西从自己身上卸下来”的动作,比很多人临终前的恋恋不舍要果断得多。


他写过卫斯理那种天马行空的宇宙秘境,晚年却把最硬的一笔写在自己身上,不是放弃治疗就等死那种“摆烂”,更像是他坚持把选择权握在手里,怎么活、怎么走、怎么告别,都要自己拍板。


对他来说,体面不是排场,是不被拖着走,不为了多几个月把自己折磨得七零八落,也不为了所谓名声让家里人跟着操办一大堆。


有人听完会觉得他洒脱得有点“冷”,连后人祭拜的地方都不留。


但换个角度看,这种做法也很倪匡,他一辈子都不太爱被规矩绑住,连死都不想按别人期待的方式来,他把最后几年当成“收尾”,把能放的都放掉,最后轻轻合上这一页。


说到底,这件事戳人的地方在于,他不是靠“硬扛”证明自己,也不是靠“拼命治疗”跟命运死磕,而是用一种很清醒的方式告诉家人和旁观者,老去和离开也可以有选择。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他的做法,也不一定适合所有人,但至少他把自己的人生写到了最后一行,还写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