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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广西女孩赖敏被诊断为绝症,且父母相继去世,男友也在此时提出分手,留下

2014年,广西女孩赖敏被诊断为绝症,且父母相继去世,男友也在此时提出分手,留下她独自等待死亡,没想到,她的小学同学挺身而出,郑重说出“我养你”,于是他带着赖敏和一只狗,历时三年,徒步走了4万公里,游遍了大半个中国。

当这则关于赖敏和丁一舟的故事在沉静多年后再度浮出水面,迅速激起了无数人心底的波澜。

那年她二十八岁,生命的警报被拉响得如此突然,遗传性小脑共济失调这个拗口又残忍的病名,直接宣告了她未来即将失去行动和自理能力的沉重命运。对于普通人而言,那几乎等同于丧失了独立生活的全部资本,可命运的捉弄偏偏还要赶尽杀绝,双亲的相继离世和恋人的仓皇转身,一瞬间把这个女孩推到了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深处,连伸出一根稻草的人都不见了踪影。

丁一舟的出现,硬生生把那种令人窒息的绝境撕开了一道口子。他不过是赖敏小学时期的一个同班同学,阔别多年,彼此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平淡地运转。他听闻了赖敏的处境,连多余的权衡和纠结都没做,直接对她讲了一句让所有旁观者都意想不到的话:“我养你”。

这句话从小学同学嘴里硬邦邦地蹦出来,比任何所谓的海誓山盟都要沉甸甸,因为这不是在顺境里的锦上添花,而是在确认对方已经全面溃败之后,毅然决然把自己的余生跟这个即将瘫倒的躯体捆绑在了一起。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放弃了柳州理发店的稳定活计,直接去医院把赖敏接了出来,拉上她朝着未知的远方踏上了行程。

没有豪华舒适的房车,没有充裕的医疗保障经费,随身携带的只是一辆经过简单改装的轮椅、一台装行李的小推车、为数不多的生活物资,以及那只名叫阿宝的普通土狗。一行“三人”,就这样沿着国道和乡间小路,开始了堪称壮举的漫漫苦旅。

三年的时间里,他们的脚步跨越了四万多公里的陆路里程,几乎把中国大陆的版图碾了个遍。很多人在传播这个事件时总喜欢用一句浪漫的“走出了一个心形”来概括他们的轨迹,可真正支撑这套浪漫说辞的底色,是成千上万个风吹雨打的日日夜夜,是轮椅在泥泞土路上压出的深深车辙,更是丁一舟那无数次弯腰、抱起、推拉、喂食的重复动作。

但凡在现实生活里经历过一次长途跋涉的人,都能想象出这其中夹杂着怎样的辛酸和劳累。

丁一舟需要顶着灼热的阳光用臂膀硬拉着载有妻子的轮椅爬坡上坎,遇到特别恶劣的路况,甚至得把赖敏背到背上,连人带车一起扛过去。夜晚降临,他们要么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凑合着过夜,要么落脚在最便宜的乡村旅店,把节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留给下一条需要走的路。赖敏的病症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她的躯体,站立和行走变得越来越勉强,身体里的力气就像被水慢慢吸走。

可让人讶异的是,随着车轮滚滚向前,她原本已经枯竭得只剩死灰的精神世界反而在复苏,坐在轮椅上游历山川河谷的日子里,她看遍了大江南北的朝霞落日,脸上的笑容居然比刚生病时还要明朗。那只叫阿宝的小狗也在漫长的行路中磨练出了极高的灵性,它走累了就跳上推车歇会儿,遇到生人总要对着他们凶巴巴地叫两声充当护卫,给这对命途多舛的伴侣增添了不可多得的生机。

这个故事之所以穿透力极强,核心在于它颠倒了常人对于生死的传统认知。赖敏看似是那个被丁一舟全方位照顾的苦难承受者,可实际上,正是她那种直视绝症却始终保持平静的底气,深深地拉扯着丁一舟原本躁动不安的灵魂。

丁一舟做出离开城市的决定,与其说是在单方面地陪伴重病之人,不如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内心的恐惧,他太害怕失去,所以要用双脚去丈量存活于世的重量和密度。两个人带着一条流浪狗走在无垠的旷野里,无意间构成了世界上最小却也最坚不可摧的生命同盟,这种彼此之间的镜像反射,把爱情从虚无缥缈的词汇转化成了可以真实触摸的喘息。

当他们拖着疲惫但丰盈的灵魂重新回到广西故土时,摆在眼前的客观现实依旧冷峻。赖敏的病体还在持续走下坡路,小脑萎缩的状况随时都可能加剧,日常家庭生活的经济重担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丁一舟的肩头。

可他们硬是靠着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一点微薄收入,在街道的角落里盘下了一间小店面用来维持生计。后续传出的消息更是让所有关心他们的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们竟然拥有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儿子,新生命的降临无疑是在灰暗的生活底色上凿开了一道透着亮光的口子。这个孩子成了赖敏对抗余生病魔的又一件坚韧铠甲,让她对明天的到来有了更具象的期盼,也让丁一舟多年的守护有了一个最踏实、最温暖的落脚点。

很多人常常会私底下追问,丁一舟图什么?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他图的是那种在无边旷野里,只有他们互相依偎的踏实感。他们放弃了买房买车的世俗愿望,没有可观的银行存款去抵御未来的突发变故,可他们的心脏却因为相互托底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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