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英语老师,爸妈已离世,无婆家,无娘家,无儿无女无车无房,5岁没爸,12岁没妈,今天是我的生日,祝自己生日快乐…
一个装满了热水的泡面桶,桶盖边缘用黑色水彩笔歪歪扭扭画着两个代表眼睛的弧线和一个上扬的嘴角,盖子正中央倔强地竖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白色小蜡烛,烛火在黑暗中摇曳出微弱但明亮的光。
这种极度简化、甚至带着点清苦意味的生日仪式,却在近期的网络上引发了极大的关注和共鸣。当这些对于常人来说连想都不敢想的生活重压,被简简单单浓缩成了屏幕上的几行字,大多数围观的人并不会觉得那是无病呻吟,反而会被这包裹在凄苦外壳下那一丝不肯服输的劲头给深深打动。
仔细掰开揉碎了去琢磨这短短几句话背后隐藏的岁月痕迹,一个刚满5岁就开始承受丧父之痛的孩子,在7年之后又一次亲眼目睹母亲的离开,这种骨肉分离的惨痛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的精神世界轰然坍塌。
可她硬是咬着牙关挺了过来,一边吃着百家饭或者靠着微薄的补助,一边熬过了枯燥的九年义务教育,再靠着自己的倔强考上了大学,最终一步步拿到了教师资格证,成了一名能够站在三尺讲台前教书育人的英语老师。说到底,这是一生下来就没有伞的孩子,她却硬生生靠着两条腿在泥泞中蹚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真到了28岁这个岁数,仔细盘点一下她的生活,到处都写着巨大的缺口。无婆家直接明明白白地宣告了她眼下依然保持着独身的状态,没有和任何一个人结成法律意义上的伴侣,自然也就没有可以分享日常柴米油盐的那个人。
无娘家的残酷性则在于,在这个世界上她连一个可以随时退回去的避风港都没有,一旦工作受到委屈或者身体生了病,她只能独自承担所有的情绪,没有任何血脉亲属能替她缓冲压力。无儿无女带来的是一份巨大的冷清,每天半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屋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连个能把心里话倒出来听的人都没有。至于无车无房,则更贴近当下大多数年轻人的真实窘迫,只是这份窘迫没有家人可以替她分担。
既然一个人要过生日,她自然是怎么省事怎么来。下班路过学校旁边的便利店,顺手拿了一包最常规的泡面,回到那个单身公寓用老旧的热水壶烧上一壶水,把面饼泡开后,从某个角落的抽屉里翻出一根不知道存了多久的生日小蜡烛,插在那颗廉价的水煮蛋上,然后用口袋里翻出来的黑色记号笔在纸盖内侧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根本没有闲情逸致去筹备一顿有模有样的生日餐,也没有亲人会突然打来电话询问她今天的安排,于是她干脆就放弃了向全世界索取那份热闹,选择用最小的成本来对自己进行精神灌溉。
那根火柴擦出火花的瞬间,微弱的橙色火苗把整个黑暗的角落照亮,纸盖上那个标记着快乐表情符号的简笔画,在烛光的映衬下透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
她并不避讳在这种公开的场合袒露自己的窘迫,也没有刻意在字里行间掺杂任何期望得到救助和怜悯的意味,她只是在用这种最简单的补给方式,坦然接纳了命运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她手下留情的安排。这种不逃避生活真相、不刻意粉饰太平的心态,比很多生在福窝里却整天把不如意挂在嘴边发泄的人要成熟得多。
等第二天清晨的闹钟准时响起,她就得把那些关于泡面和孤独的灰色情绪全部锁进抽屉里,换上一副朝气蓬勃的面孔走进教学楼。
她会站在黑板前用一口标准的英语领读课文,会因为后排基础薄弱的学生突然拼对了一个单词而由衷感到开心,甚至会在晚自习结束后主动留下给几个成绩跟不上的孩子无偿补习。工作的时候她假装自己和周围的同事没有任何不同,仿佛身后也有同样慈祥的父母在等待她回家吃饭,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正凭着那点薄薄的薪水独自挑起整个人生的沉重。
把目光拉回客观现实,28岁没有车也没有房子,在当前的大环境下实在不是什么让人抬不起头的事情。可最让局外人觉得心酸的,是她那一旦遇到意外就没有任何抵御能力的处境。
普通年轻人想买房手头紧,总能找到爸妈商量凑个首付,在职场受了委屈总能回老家吃几顿热乎饭,可她所有的底牌都趴在那张银行卡的数字上。大概正是因为过早地学会了不依靠任何人,她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才会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克制,绝对不会随意冒险,也不会乱花一分钱,因为每一分钱都关系着她下个月的衣食住行。
在一些社交论坛上,常常充斥着诸如“28岁应该达到什么层次”或者“大龄未婚一定有问题”这类令人焦虑的标签。
但在这碗泡面照片面前,那些世俗社会强加给年轻人的条条框框瞬间就被撕碎了。有谁能向一个从5岁就开始面对生离死别的人去索要一个完美的28岁?她能从黑暗的泥沼里一步一步爬出来,平稳地活到当下,这本身就是对苦难最有力的反击。
再往深处去探究,这个英语老师的言行举止已经展示出了一个人内心最坚固的堡垒。那些缺失的原生家庭关爱,没有把她逼成一个冷漠自私的性格,她依然在课堂上贡献着温柔,依然用纸笔在简陋的食盒上画出正向的情绪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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