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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执政党全国大会在即却利用保证金维护既得利益者,李在明不顾争议亲自下场抨击。

韩国执政党全国大会在即却利用保证金维护既得利益者,李在明不顾争议亲自下场抨击。

韩国政坛从来不缺戏码,这一次引爆矛盾的,是共同民主党突然大幅提高参选党内职务候选人的那笔保证金。

事情说起来并不复杂。共同民主党即将在8月17日举行全国代表大会,选举新一任党首和最高委员。这本该是党内民主的一次正常程序,然而共同民主党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在候选人登记前两天突然发布公告,将预备竞选的保证金大幅提高——党首候选人2000万韩元(9.12万人民币),最高委员候选人也是2000万韩元。

做个对比就清楚了。2022年、2024年、2025年的四次定期和临时全党大会上,最高委员预备竞选保证金不过500万韩元(2.28万人民币)。也就是说,这次一下子涨了四倍。更要命的是,如果通过预备竞选进入正式竞选阶段,总保证金党首候选人要交到1亿韩元(45.6万人民币),最高委员候选人要交5000万韩元(22.8万人民币)。

而就在两年前,李在明担任党首时的标准不过是党首4000万(18.24万人民币)、最高委员1500万(6.84万人民币)——短短两年,党首保证金涨了150%,最高委员涨了233%。

对此,民主党现任领导层(和郑清来同届)的解释是:参选人太多,选举成本过高,有必要这样做。

这个说法能不能服众?看看党内的反应就知道了。

党首候选人、前国务总理金民锡直接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开炮:“完全无法理解”。他指出,青年参选人和身有残疾的参选人怎么办?他们的负担比李在明时期更重——党首候选人要多交3000万,最高委员候选人多交1750万。他质问:“没有清楚说明原因就这样做,这算什么?”

另一位候选人、女议员高旼廷则把矛头对准了党内派系斗争,呼吁停止标签化和贬低语言。

而37岁的最高委员候选人金亨南更是直言不讳:“连零食涨价100韩元企业都会解释,我们党把保证金涨了4倍却没有像样的说明。”

最扎心的是议员李建泰的质问——“民主党的党首和最高委员选举,是只有有钱人才能参加的选举吗?”

但真正让这场戏精彩起来的,是现任总统李在明的亲自下场。

7月19日,李在明在X(原推特)上发文,直言“因为钱不能参加选举不仅是件悲哀的事,也是在助长腐败的诱因”。他搬出了卢武铉的“无资金选举”改革,说如果没有那场改革,“我连政治梦都不敢做”。他回忆自己担任党首时曾大幅降低保证金,如今看到保证金被大幅提高、“尤其是青年候选人的保证金涨了好几倍”,表示“非常遗憾”。

李在明直接表态说,作为“经历过青年时期没有钱的辛酸、通过无数挑战翻越既得利益壁垒的前辈”,他愿意帮青年候选人宣传他们的后援账户。

但他也预判到了可能的批评——有人会说这是“干预党务”。于是他提前给这些人堵上嘴:现行法律和党章党规规定,总统作为党员可以对所属政党的党务发表意见。

总统亲自下场,这本身就说明事情已经闹大了。

而另一边,刚辞职准备竞选连任的党首郑清来的操作更是火上浇油。

他本人对提高保证金一事没有直接表态,但他在7月17日发帖说自己的后援账户一夜之间收到了超过3.8亿韩元的捐款。第二天又追加了6000万,总额达到4.4亿韩元。

他炫耀般地说“感动得想流泪”,还劝支持者“稍微忍一忍”,等他的正式后援账户开通。

这一举动立即引爆了拿不出保证金的青年候选人的怒火。

青年最高委员预备候选人、民主党政策委员会副议长郑敏哲直接在社交媒体上回怼:“既得利益政治家炫耀收到几亿韩元后援金,而党外青年候选人连选举后援会都很难组建”。他直言“党外青年候选人实际上被设置成无法收取后援金,这就是韩国政治的壁垒,而保证金却还涨了4倍”。

总统亲自出面要求降低门槛,打算连任的党首辞职后炫耀巨额捐款——这场围绕保证金的博弈,已超出了“选举成本”的技术层面。它撕开的是韩国政治由来已久的伤疤:政治到底是谁的政治?是有钱人的游戏,还是普通人的舞台?

李在明说得没错,卢武铉当年推行“无资金选举”改革,就是要打破金钱对政治的绑架。如今共同民主党自己人却把保证金门槛越垒越高,这岂不是对卢武铉精神的最大背叛?

更讽刺的是,民主党领导层给出的理由是“防止候选人泛滥”——可他们一边用高保证金堵住年轻人的路,一边又对宋永吉、金勇等存在资格争议的“686世代”老牌政客大开绿灯。这种“双重标准”,与其说是为了选举秩序,不如说是既得利益者对自己地盘的自保。

8月17日的大会还没开,民主党内部已经打成了一锅粥。李在明亲自下场,表面上是为青年候选人发声,实际上也是在敲打党内的既得利益集团。而郑清来那一夜4.4亿的捐款,恰恰成了这场闹剧最显眼的标点。

金钱政治的门槛,拦住的都是有理想的年轻人,放过的是那些早已站稳脚跟的老面孔。共同民主党如果连自己党内的这道坎都迈不过去,还谈什么“共同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