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最耐人寻味的,不是他翻不翻脸,而是法律一开始就把位置排好了。
具俊晔没有收养两个孩子,表面看像是继父站到台前抢份额,真正支撑他开口的,却是配偶身份本身就能直接进场。
对这种案子来说,情绪很吵,法条更硬。
大S是在2025年2月去世的。
她留下的那份手机记录,离一份能单独站住脚的自书遗嘱还差得远。
没有完整手写,没有日期,也没有签名。
于是继承只能回到法定顺位。
两个孩子在前,父母往后,配偶不排在四个顺位里,却能和第一层一起分。
结果很直白。
三个人各拿一份。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句“我把遗产都给S妈”,听起来很满,落到法律上却很轻。
S妈本来就不是法定继承人。
真要把份额转给她,也得先由具俊晔拿到自己的那一份,再走赠与。
可赠与没真正落地前,口头承诺随时会变。
说得再满,也不等于已经办完。
更关键的是,2026年1月他还去做了放弃继承的公证。
那一步做完,他保住的只剩信义区那套房子的居住权,而且还加了条件。
再婚,居住权就失效。
也就是说,他当时并不是把门关死,而是先把自己该退的那一步退了出去,手里仍留着一张能住到底的牌。
问题出在后面。
到了2026年7月12日,风向又变了。
具俊晔那边开始由韩国籍律师接手,台北的合作律所也跟着进场,下一步就是和两个孩子的代理律师去谈调解。
现在传出来的说法里,有情绪崩掉、中文吃力、文件没看明白、签字时受了周边人影响这几层。
话说得很重,但真正能不能翻案,还要看证据。
因为撤销那份放弃公证,不是喊一句反悔就能过关。
要拿回去,得证明当时签的时候出了错,或者存在欺诈、胁迫。
外籍人士办这种公证,流程里本来就会有通译,笔录也要逐句确认。
也就是说,口头说“我没看懂”,和法庭上能不能成立,是两回事。
调解庭先开,谁都跑不掉。
他敢把诉求提得更大,真正的底气还是那份手机记录。
里面把珠宝单独留给女儿小玥儿,剩下的财产却写成由具俊晔、两个孩子,还有大姐的儿子一起分。
里面没有S妈的名字。
要是这份记录被认下哪怕一部分,具俊晔拿到的就不只是法定的1/3,而会跟着分配方式往上挪。
要是完全不认,他的安全线也还有1/6的特留分。
进可攻,退可守。
但他要把手伸到孩子名下那2/3,法理上就没那么顺。
两个孩子没有被正式收养,继父和继子女之间本来就没有自动继承关系,反过来也一样。
更麻烦的是,那2/3后来还进了信托,监护人是汪小菲。
换句话说,孩子的钱先被隔开了一层,具俊晔想碰,不是直接起诉就能穿过去的。
跨境这一步也不轻松。
他是韩国国籍,常住首尔。
就算台湾这边最后有判决,真要去韩国追执行,还得过韩国法院那一关。
那边会不会认,会按什么标准认,尤其会不会看公共秩序和当地规则,谁也不敢现在就说死。
案子拖久一点,成本就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现在看,这局最尴尬的反而不是他,也不是孩子,而是S妈。
她本来就不在法定盘里,女儿走后没有天然份额,女婿先说让、后面又想争,外孙那边还有信托托着。
她能用的抓手本来就少。
真正决定走向的,还是那份记录到底认不认,放弃公证能不能翻。
下周调解如果谈不拢,这场拉扯才算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