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84岁大特务毛森，在病重之际抓住儿子的手说：“我有一个憋了四十多年的愿望，想回家乡看一眼！”
 
毛森1908年生在浙江江山，早年跟着戴笠干军统，解放前夕当上上海警察局长，手上残害四百多名地下党员与进步群众，是当年人人惧怕的特务头目。
 
1949年战败跟着国民党去台湾，没过多久卷入内部权力斗争，被蒋经国通缉，只能一路流亡香港、冲绳，1968年才定居美国旧金山，一晃四十多年。
 
在美国的几十年，毛森日子过得冷清，远离政坛，没有往日风光。年纪越大，心里越惦记老家，时常跟子女念叨江山的山水、年少时住过的老屋，从1989年开始，他不间断往江山寄钱，出资修建乡村学校，想用这种方式弥补心里的亏欠。
 
他一直不敢提回国探亲，怕回乡之后不被谅解，直到1992年，身体突然垮掉，医生告知心肺功能严重衰竭，剩下的日子不多，躺在病房里，他再也按捺不住思乡情绪。
 
看见长子毛建光前来照看，毛森用尽全身力气攥住儿子的手，说话声音虚弱，他说自己心里藏了四十多年的愿望，就是踏回江山故土，去祖坟拜一拜，看看家乡如今的模样，再不回去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儿子看着父亲憔悴的模样，心里十分难受，当即答应一定帮他完成心愿，之后子女多方联络，通过侨务渠道递交探亲申请，相关部门综合考量，同意他以海外侨胞身份短暂回乡，全程低调出行。
 
1992年5月，毛森在妻子、长子陪同下从旧金山飞抵上海，随后前往杭州，当时浙江省省长葛洪升出面接见，谈话全程围绕捐资助学、家乡发展，没有提及过往旧事。
 
离开杭州，一行人去往江山老家，当地政府早已按照流程，把毛森早年的故居修整完毕交还给他，走进阔别四十三年的村子，路上遇见不少同族乡亲，毛森全程弯腰拱手，态度十分谦卑。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祖坟祭拜，站在坟前久久沉默，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之后又独自去往江郎山，找到1938年自己抗日时期留在石壁上的题词，伸手反复抚摸石刻字迹，当场红了眼眶。
 
当地史志工作人员拿出新编《江山县志》，书页上完整记录着他当年残害革命人士的全部史实，毛森接过书本一字一句看完，没有半句辩解，只低声承认书上写的全是事实。
 
在江山停留的几天，毛森拿出一张大额支票，捐给江山中学扩建校舍，还特意去到村口烈士纪念碑前静静站立许久，全程一言不发，有当年亲历过往事的长辈当面和他提起曾经的惨案，毛森只是低头沉默，没有任何反驳。
 
离别前，他提笔写下八个大字，谢谢亲爱的乡亲们，算是给家乡百姓一句心里话，短短十几天的回乡行程走完，毛森跟着家人返程飞回美国，刚落地旧金山，身体状况直接急剧恶化。
 
回乡仅仅过去四个多月，1992年10月3日，毛森在当地医院病逝，终年84岁，离世前他留下完整遗嘱，把名下所有存款全部捐给江山教育基金会，还特意交代家人，下葬之后墓碑要面朝东方，朝着祖国大陆的方向。
 
他一辈子活成两面人，抗战时期曾潜伏敌营抓捕汉奸，有过功劳，可解放战争时期大肆捕杀地下革命者，犯下无法抹去的过错，晚年漂泊海外，靠着捐资助学寻求内心宽慰，一趟短暂回乡走完最后的念想，最终客死异国，没能真正叶落归根。
 
很多人直到现在看法都不一样，有人说晚年思乡是人之常情，捐资助学也算弥补过错；也有人觉得再多捐款，也抵不上当年遇害同胞的性命，犯下的罪孽永远没法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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