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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 上海知青戴建国不顾反对娶了一农村女子,谁知娶回家当晚,妻子冲过去一

1979年, 上海知青戴建国不顾反对娶了一农村女子,谁知娶回家当晚,妻子冲过去一拳将他打得流鼻血,还撕了他的书稿,事后,岳母让他回到上海,哪料他却拒绝了岳母的好意。

两人认识是在下乡的头几年。那时候戴建国刚从上海到北大荒的村子插队,干农活笨手笨脚,常跟不上村里人的进度。

程玉凤是本村的姑娘,性子爽朗手脚麻利,见他一个城里来的学生娃遭罪,常悄悄过来搭把手,帮着铲地、捆秸秆。一来二去两人就动了心,趁着没人的时候坐在田埂上聊天,私下里定了终身。谁料程家父母收了邻村的彩礼,硬要把女儿嫁过去。程玉凤拗不过家里,又放不下戴建国,连急带怕受了刺激,精神就失常了,时好时坏,认人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

1978年知青返城的消息传到村里,一起下乡的伙伴都收拾行李往回走。戴建国的父母连着写了好几封信,催他赶紧回上海,家里已经给他找好了安稳的工作。他犹豫了好几天,最终还是收拾好行囊走到村口。远远看见程玉凤站在老槐树下,安安静静看着他,眼神比平时清明不少。那一眼看得他心里发酸,脚步再也迈不动。他提着行李又折了回去,跟家里说不回了,要娶程玉凤。

这话一出口,两边都炸了锅。上海的父母在电话里骂他糊涂,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过,要守着个疯姑娘过一辈子。

村里人也私下议论,说他脑子坏掉了,放着返城的机会不用,非要往火坑里跳。程家父母更是又愧疚又感动,反复劝他别冲动,说自家姑娘的身子配不上他,别耽误了自己的前程。戴建国没听劝,一门心思要娶。1979年国庆,两人办了简单的婚礼,他全程攥着程玉凤的手,怕她受了人多的惊吓犯病。

新婚夜出了事。他本想凑过去帮妻子整理衣襟,程玉凤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抬手就是一拳,正打在他鼻子上。鼻血瞬间就流了下来,滴在衣襟上,他都没顾上擦。

跟着她又瞥见桌上的书稿,抓起来撕得粉碎,那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写的小说初稿,本来打算投给报社的。戴建国站在原地没躲,也没生气。等妻子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蜷缩在床边发抖,他才拿毛巾擦了擦鼻血,又蹲下来轻声哄她。他心里清楚,这一拳不是冲他来的,是之前的委屈和惊吓攒在心里没处散,她只是怕,只是不知道怎么躲开。

第二天岳母过来,看见他脸上的淤青和桌上的碎纸,当场就红了眼。老人拉着他的手说,是自家姑娘拖累了他,让他别硬扛,趁现在还能回头,赶紧回上海过自己的日子,程家绝对不会怪他。戴建国摇了摇头,说自己不走,玉凤这样,他走了没人管她。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定得很。岳母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只抹着眼泪叹气,说自家姑娘命好,遇上了他。

婚后的日子不好过。程玉凤情绪不稳定,发作起来会摔东西、抓人,清醒的时候又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盯着窗外发呆。

戴建国白天在村里的小学教书,下班回来就洗衣做饭,照顾妻子的起居。夜里等妻子睡熟了,他就趴在桌上重新写文章,挣点稿费攒着,用来给妻子抓药治病。他从没跟人抱怨过苦,也没后悔过当初的决定。村里人说他傻,他就笑一笑,说日子慢慢过,总会好的。

转年儿子出生了。神奇的是,哪怕程玉凤发病的时候再糊涂,对着怀里的孩子永远是软的。她会小心翼翼抱着孩子喂奶,会伸手轻轻摸孩子的脸,从来没伤过孩子半分。

戴建国看着妻子抱着孩子的样子,更觉得自己留下是对的。孩子的出生像一道光,慢慢照亮了这个家。程玉凤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虽然还是认人不太准,却能记得孩子的小名,能记得戴建国的声音,听见他开门的声音,会主动往门口看。

日子慢慢往前过,戴建国的文章越写越好,从村小学调到了县广播站,后来又成了当地的记者。他没停下给妻子治病,攒点钱就带着她往城里的医院跑,中药西药都试过,耐心陪着她慢慢养。

三十多年过去,他从年轻的知青熬成了两鬓发白的中年人,终于等来了转机。后来一家人定居上海,在黄浦江边吃饭的时候,程玉凤看着戴建国和儿子碰杯,突然掉了眼泪,清清楚楚叫出了他的名字。她记起来了,记起了当年村口的老槐树,记起了两人的约定,也记起了这几十年他的陪伴。

很多人说戴建国伟大,用一辈子守好了一个承诺。他自己倒不觉得,只说当初答应过要在一起,就不能丢下人家不管。几十年的光阴,从北大荒的黑土地到上海的黄浦江,他牵着妻子的手,一步步走了过来。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就凭着心里的一份担当,把最难的日子熬出了甜。

这世间的情义,从来不是顺境里的甜言蜜语,是低谷时的不撒手,是病痛时的不离弃。一句承诺,半生坚守,最难的不是一时的动心,是一辈子的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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