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南京城，谁也没想到，堂堂五虎上将卫立煌，竟会被蒋介石软禁成笼中鸟，趁着特务回家吃年夜饭的空档，这位留着标志性胡须的硬骨头，刮脸乔装，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冬夜里。
 

1949年除夕凌晨那场出逃，是卫立煌这辈子最狼狈、也最聪明的一次金蝉脱"。
 
要知道，这位爷可是蒋介石亲封的"五虎上将"之一，抗战时史迪威都夸他是国民党军里最能打的，美国出的《中国人名大辞典》干脆叫他"常胜将军"。
 
可就这么一号人物，辽沈战役一败，转眼就成了南京傅厚岗宅子里被看守了俩多月的待罪之身，门口一排宪兵，屋里常住特务，电话线剪了，出门得报备，连家里来个亲戚都要被盘三圈。
 
1948年初，东北那边让林彪打得稀烂，陈诚顶不住了，蒋介石一拍脑袋，把正在法国考察欧美的卫立煌紧急召回，让他接"东北剿总总司令"。
 
卫立煌也不是傻子，临行前还托留法左派学生汪德昭给中共中央捎了句话，大意是"我愿意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跟中共合作，但身份敏感，请绝对保密"。
 
到了东北他审时度势，认定沈阳守不住、野战更送死，就一门心思固守要点，迟迟不肯按蒋介石的命令西进锦州。
 
蒋三次飞沈阳督战，绕开他直接给廖耀湘下指令，派顾祝同坐镇监督，卫立煌还是那副"你急你的，我守我的"的架势。
 
结果辽沈一败涂地，廖耀湘精锐在辽西被人包了饺子，东北全线崩盘。
 
锅总得有人背，非浙江出身、非黄埔嫡系、又早有"亲共"嫌疑的卫立煌，简直是天选替罪羊。
 
卫立煌先是在北平孙连仲的公馆里猫着，趁乱包了民航机想飞广州转香港，结果住广州爱群酒店时排场太大，一身军装佩手枪，打电话让副官去香港备寓所，被化装成茶房的保密局特务窃听上报。
 
毛人凤一个电报打给广东省主席，人刚落地就被扣下，又用飞机押回南京，软禁在自己家里。
 
这一段是卫立煌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南京城里有些"国大代表嚷嚷杀卫立煌以挽士气，蒋介石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但碍于他在军中威望，真枪毙了怕寒了其他将领的心。

于是就换个法子，让你背着黑锅活着，比死了还有用。
 
屋里十几个保密局特务轮流住着，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底下。
 
卫立煌后来回忆那段日子，说自己夜里常常睡不着，知道蒋介石向来睚眦必报，哪天心情不顺就可能被一碗药了结。
 
1949年1月1日，新华社公布了43名头等战犯名单，卫立煌排第13。

他拿到报纸一看，眼眶竟有点湿，长叹一声"还是共产党高明，我有救了"。
 
旁边人懵，他解释：蒋本来想杀我，现在共产党把我列成战犯，等于告诉天下人我跟蒋是一边的，蒋要是这时候动手，反倒坐实了"灭口"的说法，舆论他扛不住。
 
这一招反向护身符，卫立煌看得透。
 
1月21日，蒋介石在内交外困下宣布"引退"，李宗仁代理总统，李宗仁为了装开明，下令撤卫宅外的宪兵，只留少数特务暗中盯梢。
 
可这时候保密局内部也正洗牌，毛人凤请辞徐志道上位，特务们人心浮动，对上头命令爱听不听。
 
卫立煌的老友李明扬悄悄从上海赶来，低声劝他：趁过年机会走，南京→上海→香港，路线都给你铺好了。
 
副官提前以送年货为名，把一辆无标识的黑色福特和几张通行证弄进了宅子。
 
除夕这天，卫家特意摆了酒请值班的特务吃喝，又挨个发了过年红包烟酒点心，摆出一副"我安心过年绝不乱跑"的样子。
 
特务们拿了好处，又赶上团圆夜，家在本地的干脆请假回家吃年夜饭，留下的几个也缩在门房喝酒，警惕性掉到冰点。
 
深夜卫立煌对着镜子，把留了三十多年的那撮胡须刮了个干净，这胡子是他招牌，"卫胡子"的名号在军中就靠它撑起来的。
 
换上蓝布棉袍，戴瓜皮帽，架一副平光眼镜，太阳穴贴两块风湿膏药，一个病恹恹的私塾先生模样就出来了。
 
妻子韩权华也换了便装，两人拎着早收拾好的小行李，从后门溜上那辆福特。

凌晨三四点，是一夜里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车子出南京关卡，司机出示的是"李宗仁代总统办公厅"的通行证，哨兵瞌睡着看一眼就挥手放行。
 
三百多公里路，开了大概八个小时，天快亮时进了上海，住进法租界预先安排好的公寓。
 
一周后，夫妇俩登上英国太古轮船公司的船，从吴淞口出海，几天后靠岸香港，他才算真喘上一口气。 
 
到香港之后，卫立煌深居简出做了几年"寓公"。
 
蒋介石那边派人游说他去台湾，许高官厚禄，他只回一句"台湾非我归处"。
 
他最惦记的是合肥老家八十多岁的老母亲，托秘密渠道给朱德捎信求助，毛泽东知道后专门下令让合肥驻军去照看，这事让他彻底放了心。
 
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的消息传到香港，他拟了贺电发去北京，毛亲自复电谢他。
 
再往后就是1955年，他终于从香港北上归国，成了那一串"战犯名单"里，少有的后来当上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回到大陆安度晚年的人。

主要信源：（人民网——卫立煌曾赞八路军：一连步兵血战两千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