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体验拔火罐!
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那扇挂着布帘的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消毒水的气味。榻上的白布单子折得整齐,老师傅的手掌粗糙却温暖,像山里的老树皮。
“第一次?”他问。
我点头,喉咙发紧。看着那一排玻璃罐子,圆鼓鼓的,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心里有些不安。会不会很疼?会不会留下难看的印记?念头一个接一个,像水泡般浮上来又破掉。
棉球点燃,火焰在罐口转了一圈,然后“啪”地扣在背上。那一刻,皮肤被猛地吸住,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掌覆上来。疼吗?说不上疼,只觉得那一片肌肤忽然成了另一个人的,被一股力量从身体里往外出。
“放松。”老师傅的声音低沉。
我试着吐气,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火焰一次次亮起,罐子一个个落下,背脊上开出琉璃的花。渐渐地,那些地方的皮肤开始发烫,像春天土地下的种子在蠢蠢欲动。莫名的舒坦从肩胛骨蔓延开,沿着脊柱往下淌。原来身体里藏着这么多我不知道的僵和紧,都在这火焰的亲吻里一点点化开,变成暗红的圆痕。
二十分钟后起罐,皮肤的印记像十五的月亮,又像一枚枚盖在生命里的印章。老师说:“气血通了,人会轻。”
步出店门,晚风拂过后背,那些火罐留下的痕迹在皮肤深处发热。生活也是这样吧——总要有些烧灼的印迹,才能提醒自己还活着,还能承受,还能在火与光之间找到平衡的呼吸。
我摸了摸后背,那里藏着一整片温热的宇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