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三）
屋子里的绿箱子没再出现过。
小熊玩偶也渐渐不再被Orm时刻抱着。
Orm开始有了自己的房间。
“N‘Orm”
“N‘Orm？”
“奇怪，躲哪里去了？”
姐姐的声音，越来越近，Orm把头，缩进被子里，不敢出去。
下一秒，被子被掀开，阳光落了进来。
“Orm”
姐姐蹲了下来，额角还带有汗珠。
“怎么把自己藏起来了？”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姐姐”
Orm挡住自己的脸，应了声。
“是不舒服吗？”
姐姐的手，摸摸她额头，又摸摸她的脸。
她摇头，眼睛红红的，望着姐姐不说话。
姐姐却已经站起身，给她拿来拖鞋，收拾着小包。
“姐姐”
Orm拉住蹲下来，想给她穿鞋的姐姐，很小声开口。
“不是生病”
姐姐仔细查看起她来。
Orm低着脑袋，指尖一直攥进被子，半响，才往旁边缓慢挪了挪。
她刚坐这的地方，有一下块暗红。
“姐姐”
轻声唤了声愣神的姐姐，她将脑袋埋进姐姐怀里，闷闷道。
“血”
ling长松一口气，吻了吻妹妹的脸颊。
“吓死姐姐了”
Orm病怏怏的，整个人贴在她身上，闻着姐姐身上的香味，眼泪一点点落下来。
“妈妈”
姐姐抱着她的手收紧，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下又一下，和从前一样，拍着她的背。
Orm被姐姐抱进浴室，帮助她打理的同时，给她讲解着生理知识。
“以后可以不躲起来吗？”
“躲起来只会让姐姐担心”
忙完，许久，姐姐才提了要求。
Orm闭着眼睛，抖着身子，缩在姐姐怀里，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姐姐会来找我吗？”
“一直会，躲到哪里都会”
姐姐说出口的诺言，从来没有食言过。
镜子里的她一天比一天高，姐姐站在她身后，已经不用俯身。
校服穿好后，姐姐会给她整理好衣领。
指腹隔着布料，擦过她的锁骨，也擦过那道疤。
“好了”
姐姐满意地点点头。
Orm却没有动，视线始终落在姐姐还停留在自己领口的手，想将此刻的时间拉长。
想让姐姐的手多停留一会。
“在看什么？”
姐姐收回手，捏捏她的脸。
Orm会过神。
“看姐姐”
“姐姐今天很好看”
“今天？”
“昨天也好看”
“一直都好看”
姐姐笑弯了眼，点了点她额头。
“贫嘴”
坐在去学校的车上，Orm捂住胸口的手，缓慢上移，来到刚才姐姐碰过的锁骨。
那里只有常年不变的疤痕，她的心却跟着阳光一起热起来。
姐姐接手了叔叔的公司。
比起之前，忙碌了许多。
只有早上和夜间，是属于她俩的亲密时刻。
姐姐有些近视，在给她理齐衣领时，会靠很近。
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上，洒在她的脉搏上。
Orm会垂下眼眸，认真望着姐姐的神情。
姐姐眉眼很好看。
粗粗的眉毛，大大的眼睛。
不同于自己的浅色瞳孔，姐姐的眸色，要深上许多。
此刻正笑盈盈的，满意地整理好最后一丝褶皱。
“我们小Orm，长高了”
姐姐伸手比了比。
“要比姐姐高了”
“嗯”
Orm学着姐姐的样子，比划着。
“比姐姐高后，也要承包姐姐的领带”
姐姐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姐姐等着那一天”
Orm在姐姐面前，一向藏不住自己的心思。
有了渴望，晚上睡一块的时候，她就开始试探。
在姐姐给了她晚安吻了后，她回吻了过去。
姐姐笑出声。
“这个也要学姐姐？”
“嗯”
“为什么？”
她脱口而出。
“因为喜欢姐姐”
姐姐没有当回事，揉揉她的脑袋，回应道：“姐姐也喜欢Orm”
Orm眼睛，跟着笑弯起来。
后来，她开始不满足于额头。
在姐姐抱着她的时候，她会亲姐姐的脸。
姐姐只是笑，“越来越黏人了”
没有推开，Orm便更大胆了。
姐姐给她吹头发，她手摩梭着姐姐脸颊上的痣。
“怎么了？”
姐姐不明所以，歪头看她。
“喜欢”
Orm答得认真，手指又点了点。
“喜欢姐姐这里”
姐姐失笑。
“痣有什么好喜欢的？”
“姐姐有”
“所以喜欢”
姐姐摇头，没再说什么，继续替她吹头发。
晚上的时候，照就给她一个晚安吻。
吻落在额头。
Orm却抬起脸，吻偏了一点，吻上姐姐的唇角。
姐姐没有阻止。
她心跳更快了，吻落到了姐姐的唇。
“还没亲够吗？”
在她紧张到不会吞咽的时候，姐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该睡觉了”
熟悉的抚摸，落在她身上，Orm奇迹般的，没有那么紧张了。
少年人，一点点将带着甜味的柔软，吸进嘴里，品尝起来。
无赖道。
“不够”
她在姐姐拒绝前，说出口的话，成功拦住了，要制止她的人。
“同学说要对最喜欢的人表达够爱意，他想这样亲我，可Orm最喜欢的人是姐姐”
“唔？”
姐姐皱起了眉，苦口婆心的，教育道。
“这样是不对的”
“这里只有以后喜欢的人，才可以亲”
Orm眨眨眼。
“姐姐就是”
姐姐怔住。
“姐姐是姐姐”
“姐姐也是Orm最喜欢的人”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姐姐张了张嘴，却解释不清楚这其中的差别。
Orm倔强的，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她其实懂，只是觉得，她最喜欢的就算姐姐，姐姐最喜欢的也是她，那为什么不能一样？
房间安静了很久，姐姐最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等N‘Orm再大一点就懂了”
“姐姐”
Orm继续凑过去。
“长大以后，就可以了吗？”
姐姐没有回答。
“Orm现在已经长大了”
说着，又堵住了姐姐的唇，把她弄得没了脾气。
热血翻涌，少年人仗着姐姐的宠爱，无所顾忌，一路乱吻。
试图讲理的姐姐，按住她的小脑袋。
“姐姐，妳身上为什么没有和Orm一样的伤疤？”
姐姐按住她的手，力度小了。
Orm啃咬了两下姐姐的锁骨，故意滴下泪。
顺着泪水的足迹，吻到柔软的栖息地。
“Orm……不可以，姐姐的有些地方不可以乱碰”
“妈妈……想妈……妈”
泪水滴在上面，小脑袋紧随其后，轻轻的，靠了上去。
“姐姐”
她听完姐姐有力的心跳，脑袋蹭在上面，想要蹭掉眼角的泪。
姐姐抓着床单的手，覆上了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哄着她睡觉。
一连几晚，睡在姐姐香味最浓郁的地方。
【长大就可以】
这句话，Orm记了很多年。
镜子里的她越来越高，已经可以替姐姐打领带。
姐姐每天上班前，都会站在她面前，摊开手臂，让她替她整理衣服。
Orm会故意放慢动作，手指划过姐姐的锁骨，停留一会。
“姐姐衬衫为什么不喜欢扣好？”
欢喜的同时，不爽姐姐的习惯。
她会板正一张脸，将姐姐敞开3颗扣子的衣领，要么扣好，要么用其他的装饰物，遮掩好。
“还真管起姐姐来了？”
ling捏了捏她的小脸颊。
“等妳大了就知道了”
“我有长大”
Orm讨厌起她们之间的年龄差。
咬紧后槽牙，挤出几个字，“马上18岁了”
“等妳20岁吧”
看着她一副小大人模样，ling笑弯了腰。
“等妳以后想要谈恋爱了，就会注重打扮自己了”
“也不知道我们小Orm，会迷倒多少人”
空气安静下来，Orm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她拽过ling的领带，把她拉入怀中。
“有迷到姐姐吗？”
“什么？”
“Orm只想迷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