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367团副参谋长怀疑掉队的战友是越南特工,竟不顾劝阻,夺过冲锋枪朝17名战友打了30枪!
主要信源:(潘凯恩.重返历史现场——对越自卫反击战35周年[J].社会观察,2014(3):75-77)
1979年2月20日凌晨,越北山区一个叫扣屯的小村子附近,一声枪响打破了黑夜的沉寂。
开枪的人是解放军367团的副参谋长陈国旺。
他端着冲锋枪,朝一群正在休息的士兵扫了一整个弹匣。
30发子弹打完,地上躺倒了12个人,其中3人当场死亡,9人负伤。
倒在血泊里的,不是越南兵,是和他们穿着同样军装的战友,来自121师363团6连的掉队战士。
这起悲剧的发生,得从几天前说起。
1979年2月17日,对越自卫反击战全线打响,高平战役是东线最重要的一仗。
高平是越南北方的军事重镇,往西通往原平和太原。
两条公路在扣屯交汇,谁占了扣屯,谁就能切断高平越军的退路,挡住太原方向的援军。
这个任务交给了广州军区41军123师367团,也就是著名的塔山英雄团。
367团2营的任务是搭乘坦克快速穿插,在七个小时内赶到扣屯。
可仗一打起来,计划就全乱了。
越南北方山高林密,路窄泥深,越军特工队四处袭扰,坦克陷在泥里动不了,步兵只能下车徒步。
原定七小时的路程,第一天只推进到通农北侧。
部队连续行军作战,带的粮食本来就不多,三天就断了顿。
战士们饿着肚子赶路,体力严重透支。
18日深夜,军前指改了命令,不走公路了,改走乡村小道徒步穿插。
2营在漆黑的夜里踩着水田和山路往前走,不断有小股越军打冷枪骚扰。
部队走走停停,疲惫到了极点。
19日拂晓,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同样掉队的121师363团6连的十六名战士,师前指让这个连跟着2营一起走。
这16个人里有伤员,也是又累又饿,跟着大部队勉强支撑。
19日深夜,先头部队继续向扣屯前进,后续部队在305和306号高地停下来休息。
团副参谋长陈国旺和营长郑仁轩带着营指挥所、炮兵连、4连,还有363团6连的部分人员,在这个地方组织防御。
363团6连的阵地离营指挥所只有一百多米,两支部队之间有步谈机联系。
白天还一起行动过,按理说彼此应该认得。
可到了凌晨,情况变了。
363团6连的司务长带着两个班长下山去找伤员安置点。
然后又折返回来,在营指挥所附近转了两趟。
这时候,一个5连的战士跑来报告。
说他睡觉的地方来了个陌生人,自称是5连2班的。
可他本人就是5连2班的,班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后来查清楚,那个人是兄弟部队的掉队战士。
可在当时那个节骨眼上,这句话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国旺和郑仁轩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连续几天几夜的强行军,断粮断水,不断被越军袭扰,周围的一切在他们眼里都变得可疑。
他们把山脚下的民房当成越军兵营,把被击伤的自家坦克当成敌人埋伏,把工兵班的警戒枪声当成包围信号。
这些未经核实的判断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固执的念头,越军特工混进来了。
他们没有派人去一百米外的363团6连阵地核实,没有用步谈机联系,没有先把人控制起来等天亮再说。
陈国旺抓起通信员的冲锋枪,直接冲了过去,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过之后,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倒在血泊里的战士,口袋里还装着121师的证件,军裤内侧用红漆写着363团的番号。
医疗兵包扎的时候,发现有人中弹后还在喊别开枪。
可子弹已经打出去了,三条命再也回不来。
事后调查认定,这是一起指挥员在战场高压下失去理智导致的重大误伤事故。
陈国旺和郑仁轩被处理,可再重的处分也换不回那三个战士的命。
扣屯这个地方,因为这场误击,成了那场战争中最沉重的一页。
它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在战场上,恐惧和疲劳比敌人的子弹更容易让人犯错。
而一旦犯了错,付出的代价往往是自家兄弟的血。
我认为,这起悲剧的根本原因不是某一个人的错,是战争本身的残酷超出了人的承受极限。
连续断粮、日夜行军、不断被袭扰,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那种状态下都很难保持清醒的判断。
陈国旺的枪走火了,可真正走火的,是整个战场环境对人的心理压榨。
我们的军队从这样的教训里学到了很多,后来的战场识别程序、心理干预机制都比以前完善。
可说到底,战争这东西,能不打还是别打,因为它不仅会杀死敌人,有时候也会吞噬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