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一位姐姐高位截瘫快八年了,弟弟把她从轮椅上抱起来,一步一步帮她做康复训练。她四肢不能动,没有知觉,弟弟就用双手托着她,让她重新“站”起来。她说:“是弟弟,也是我的靠山。”
这场变故发生在八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伤到了姐姐的颈椎,最终造成高位截瘫。从颈部往下,她的身体几乎失去全部知觉,别说走路站立,连最简单的抬手、翻身都做不到。
出事之后,原本的家庭散了,父母年近七十,本身就有高血压和腰腿旧疾,连自己的日常起居都勉强维持,根本扛不动长期护理的重担。那时候弟弟刚在外地站稳脚跟,工作刚有起色,接到家里电话的当天,他就收拾好行李递了辞职信,连夜赶回了江苏老家。
刚回家的那段日子,他连基本的护理常识都不懂,就跟着医院的康复师一步步学,记不住的步骤就写在本子上,贴在床头显眼的地方。高位截瘫的护理容不得半点马虎,两个小时翻一次身,每天按时擦身、按摩、处理日常起居,稍不注意就容易生褥疮,引发各类并发症。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帮姐姐收拾妥当,再准备早饭,喂饭、喂水、帮她活动手脚,一天下来连坐下来歇会儿的时间都少。姐姐起初接受不了现实,情绪差到了极点,常常对着天花板掉眼泪,说自己是家里的累赘,不如就这样算了。弟弟每次听见都不反驳,只是坐在床边跟她说话,说小时候她背着自己上学的事,说以后还要陪着她慢慢好起来。
医生说长期卧床肌肉会快速萎缩,哪怕站不起来,也要尽量保持站立状态,对维持身体机能有好处。弟弟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一开始他扶着姐姐慢慢坐起来,从几分钟到十几分钟,等姐姐的身体慢慢适应了,又试着把她从轮椅上抱起来,托着她的腰和腿,让她靠着辅助器械慢慢站稳。
姐姐全身都使不上劲,所有重量都压在弟弟身上,每次十几分钟的训练下来,弟弟的胳膊都抖得抬不起来,腰也酸得直不起来。他从来没在姐姐面前提过累,每次训练都笑着跟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告诉她今天又比昨天多站了半分钟,进步很大。
康复训练的过程枯燥又难熬,很多时候练到一半,姐姐就疼得额头冒汗,想放弃。弟弟也不催她,停下来给她揉一揉,歇够了再接着练。
他自己查了很多康复相关的资料,调整训练的节奏和力度,怕练得太急伤着姐姐,又怕练得太慢耽误恢复。家里经济条件不算好,专业康复器械贵,他就自己动手改造,能用的东西都凑上,尽量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姐姐的护理上。他自己好几年没买过新衣服,平时吃饭也很节省,给姐姐买营养品却从来不含糊。
这一坚持,就是快八年。两千多个日夜,弟弟没睡过一个完整的懒觉,没出过一趟远门,所有生活重心都围着姐姐转。身边不少人劝他,说姐弟情分再深,也不能耽误自己的一辈子,他这个年纪本该成家立业,现在被姐姐拴在家里,什么时候是个头。
弟弟听完只是摇摇头,说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姐姐省吃俭用供他读书,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他留着。现在姐姐遇上坎了,他要是撒手不管,这辈子都没法安心。日子久了,姐姐的心态也慢慢好了起来,她开始学着用仅能活动的手指操作手机,拍一些日常康复的视频,跟同样遭遇的人互相打气。她常说,要是没有弟弟,自己根本撑不到今天。
很多人总说久病床前无亲情,可真正的血脉相连,从来不是顺境里的热络寒暄,是逆境里不肯松开的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举动,就是一天天的琐碎照料,一次次的托举陪伴,把靠山两个字,活成了实实在在的日子。弟弟托着的不只是姐姐的身体,是她活下去的底气,是整个家的希望。这份藏在日常里的情义,比任何说辞都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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