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去超市，结账时前面站着个老奶奶，推车里只有一小袋米和一包盐。收银员扫完说四十八块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钱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叠零钱，最大面额十块。她把所有钱摊在收银台上数了一遍，还差三块六。

"哎呀，出门忘带钱了。"她有点慌，手在口袋里又摸了一遍。

我正要开口，后面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已经递过去一张五块钱："奶奶，我帮您补上。"老奶奶回头看他，连说"这怎么好意思"，小哥笑笑："没事，五块钱够我少抽半包烟。"

他把钱递给收银员后，顺手帮老奶奶把米和盐装进购物袋，提起来递过去。老奶奶连声道谢，他摆摆手就走出去了，手机里还响着接单提示音。

我买完单出来，在门口碰见那个小哥正坐在电动车上喝水。我走过去问了句："你们送外卖的挺赶时间吧？"他拧上瓶盖："是挺赶，但也不差那一分钟。老人家为难的时候没人搭把手，换我奶奶在外面，我也希望有人帮她。"

他说完戴上头盔走了，电动车的尾灯在夜色里红了很久才消失。

今天下午路过小区门口，看见一个外卖小哥在翻手机，好像在找地址。我走过去问他去哪栋，他说了楼号，我说拐角第二栋就是，门禁按01就行。他连声道谢骑走了。

晚上想了一会才明白，那五块钱的善意早就回本了。它变成一句指路的话，变成路过时多留意一下陌生人的习惯，变成别人为难时我不再犹豫。那五块钱在我口袋里没放多久，但它让我想成为那种"看见了就不会装作没看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