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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中国忍痛拿出4吨黄金,买下荷兰一艘已经淘汰的挖泥船。半个世纪过去,国

1966年,中国忍痛拿出4吨黄金,买下荷兰一艘已经淘汰的挖泥船。半个世纪过去,国外反过来想花重金买回这艘船。商务部只回了一句:对不起,我们只租不卖。

这话搁在2017年,听着硬气,这份硬气不是嘴上喊出来的。

那年5月26日,商务部联合海关总署发布公告,编号2017年第28号。公告写得明白:大型挖泥船列入出口管制目录。

想出口,先到商务部登记,还要申请《两用物项和技术出口许可证》。海关凭证放行,少一道手续都过不去。

有海外买家找上门,开出的价码是当年买价的几十倍,撂下一句:"开价你们说了算,只要肯卖。"

商务部只回了一句:"对不起,我们只租不卖。"没有多余解释,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船还是中国的船,人还是中国的船员,图纸、技术,一样也不会漏出去。

想用,可以租,想拿走核心的东西,一寸也不给。

这份底气,是从半个世纪前的一场憋屈里,一点点攒出来的。

1966年的天津新港,被一个老问题卡着脖子:淤泥。

渤海湾这一带海水浑,泥沙细,潮水一涨一落,主航道又积起厚厚一层淤泥。

大船进不来,出不去,港口年年清,年年淤。这活儿国内干不了,核心技术攥在荷兰等少数西方国家手里。想扩港,想通航道,绕不开一件事:买船。

其实早在1952年,塘沽新港刚开港那阵子,就已经跟淤泥较过一次劲。

交通部把当时亚洲最先进的挖泥船"建设号"从上海调来天津,专门负责疏浚主航道。工程队伍没日没夜地干,扛着铁锹泥筐,硬是琢磨出上千种土办法。

开港那天,万吨轮"长春号"一声汽笛响彻港口上空。周恩来总理亲笔题了词,毛泽东主席一周后还亲自去新港看过。

可淤泥这东西,清一次不算完,年年都要清。"建设号"再能干,也架不住港口一天天扩大、货运一天天吃紧。

到了1966年,老底子彻底撑不住了。相关部门开会研究再三,几番权衡下来,还是那句老话:没有别的路,只能咬牙往外买。
港口建起来,淤泥并没有让步。

1958年,交通大学教授严恺牵头研究天津新港回淤问题。

他查明,入海泥沙中值粒径只有5微米,每年经海河口沉积的泥沙约600万立方米。

这项研究说清楚了淤泥从哪儿来、该往哪儿清,可清淤的活儿,终究还得靠船。

谈判桌上,中方手里没有别的筹码。对方心里清楚得很,中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价钱是一口价,4吨黄金,折算下来是笔天文数字。真金白银过秤装箱运出去那天,现场的人神情又庄重又发堵。

船到手后,麻烦才刚开始:核心设备不让近距离测绘,关键图纸捂得死死的。

坏一个零件,都要单独找对方买,价格照样翻着要。一台泥泵的备件,也要等船漂洋过海送过来。

中方的技术员没多说什么,把船留了下来,投入天津新港的疏浚作业,取名津航浚102轮。

往后的几十年,这艘旧船白天黑夜在渤海湾里跑,柴油机声一响就是几个钟头。

清淤泥,通航道,是每天的活儿。

一线技术人员趴在甲板边上看设备怎么转、部件怎么装,手上沾着油污也顾不上擦,一点一点记下来。

拆开来琢磨,攒着攒着,就攒成一整套自己的门道。船厂里,图纸摊了一桌又一桌,试制的样机一次次装配、一次次拆开重来。

国产的耙吸船、绞吸船陆续下水,试航时故障不断,团队一次次改方案、一次次再试。故障率一点点压下去,跟国外产品的差距一年年缩小。

等到这艘老船完成使命、退出一线的时候,中国的疏浚装备已经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半个世纪,一头是拿黄金换来一堆苛刻条款,连一张图纸都要不来。另一头是把船租出去,把规矩攥在自己手里,想买核心装备,没门。

中间隔着的,是一代代技术人员守着一艘旧船,一寸一寸熬出来的功夫。也是无数个昼夜里,从一台旧设备上抠出来的经验。

商务部那句"只租不卖",不是一时的场面话。它写进了2017年商务部、海关总署联合发布的第28号公告里。

文章来源:中国交通新闻网、严恺水利科研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