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一物降一物”?鸡,再明显不过了,大公鸡被称为“纯阳之体”,什么蜈蚣、蝎子、蟾蜍、蜘蛛,各种毒虫,在鸡眼里都是一盘菜。
这就是农村人常说的一物降一物。蜈蚣、蝎子、蟾蜍、蜘蛛,在不少动物眼里都不是好惹的东西,到了鸡面前,却常常成了现成的食物。
蝎子最吓人的地方,是尾巴上的毒针。人挨上一下,疼痛可能持续很久,可鸡通常不会给它反击的机会,先叨住,再摔上几下,最后一口吞掉。有人说鸡会先把毒针啄掉,也有人观察后发现,鸡根本不挑,连尾巴带毒针一起吞。
哪种情况更常见,很难一概而论,但鸡吃完蝎子还能继续刨地,这个场景确实不稀奇。
蟾蜍也一样。它身上的疙瘩和分泌物让许多动物避之不及,狗咬到后,可能出现嘴部肿胀、流口水等反应。鸡却敢守在墙根、阴沟旁,发现一只就冲上去,啄住、摔打、吞下,动作干脆得让人吃惊。
巴掌大的蜘蛛,鸡也未必放过。它们在院子里找食,并不是专门去挑战毒物,而是把这些小动物当成了食谱里的成员。对鸡来说,蜘蛛、蚂蚱、蟋蟀、蜈蚣,和普通虫子没有太大区别,能动,能吞,就值得试试。
过去农村养鸡,除了下蛋和吃肉,还有个实用作用,就是帮忙清理菜园里的虫子。一些农户在地里放几只鸡,一天下来能吃掉不少害虫,省下了人工,也少用一些药。小蛇有时也会遭到几只鸡围攻,只是这不代表鸡能随便对付毒蛇。
大公鸡凭什么敢吃这些东西?难道真有神秘的纯阳之气护身?
所谓纯阳之体,更多是传统文化里的说法。公鸡清晨打鸣,古人把它和天亮、光明联系起来,又赋予驱邪避害的寓意。这种说法有文化背景,却不能当成鸡百毒不侵的科学证据。
真正起作用的,是鸡的身体构造和捕食方式。鸡没有牙齿,靠坚硬的喙快速啄击,毒虫还没来得及咬、蛰,往往就已经被控制住了。鸡又不怎么咀嚼,常常直接吞进嗉囊,毒牙和毒针在口腔里停留的时间很短。
食物接着进入胃里,前面的腺胃会分泌消化液,后面的肌胃,也就是砂囊,会借助鸡吞下的沙粒和小石子,把食物反复挤压、研磨。毒虫外壳再硬,也经不起这套搅碎。
一些毒液主要靠进入血液或神经系统发挥作用,若只是进入消化道,毒性可能明显减弱。鸡胃里的酸和消化酶,也会破坏部分由蛋白质、多肽构成的毒素,肝脏还会参与处理进入体内的有害物质。
但这里不能夸大成鸡完全不怕毒。不同毒素差别很大,鸡的耐受能力也有边界,毒虫数量太多、毒性太强,或者口腔和消化道出现伤口,依然可能造成伤害。鸡敢吞蝎子,不等于它能对所有毒物免疫。
自然界从来没有真正的无敌选手。鸡能吃蜈蚣和蝎子,却害怕黄鼠狼,细长的黄鼠狼能钻进鸡窝,夜里一出动,鸡再威风也只能缩在角落里。老鹰从空中俯冲下来,鸡同样很难躲开。
黄鼠狼遇上猎狗可能转身就跑,猎狗碰到野狼也未必占上风。猫抓老鼠,青蛙吃蚊子,蛇捕鼠,老鹰又能捕蛇,每种动物都有擅长对付的对象,也有让自己忌惮的天敌。
说到底,一物降一物不是谁绝对强大,而是生理结构、攻击方式和生活环境恰好碰上了。鸡嘴下的毒虫失去了反击机会,鸡窝里的鸡也始终等着黄鼠狼和老鹰。自然的平衡,就藏在这层层相克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