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与父亲王应文、母亲肖闰鸾,16岁拿到北大通知书时,一家三口唯一同框公开照片,在乡村小镇里,父母俩气质毕竟非常好了,非常像教书知识分子,爸爸教数学,长得挺英俊、有点憨厚,妈妈教英语,虽然只能看到侧脸,不过打扮干净利索,满眼都是女儿,王虹一直很爱笑,家庭教育氛围非常好,孩子健康活泼,可是当时王虹心里并不是真开心,因为她被地理学院录取,不是数学专业!
这张照片定格的瞬间,全家人都在笑,唯独16岁的王虹心里翻江倒海。考上北大还不开心?搁谁谁信啊。可这姑娘心里的疙瘩,比谁都大。
她太想学数学了。从小跟着教数学的父亲长大,五六岁就迷上“七棵树三棵一行最多能排几行”的脑筋急转弯。算出答案那一刻的快乐,她记了一辈子。
可北大数学系当年在广西只招一个人。653分的高考成绩,放在别的专业随便挑,搁数学系面前,就是差那么一口气。没办法,她被调剂到了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
这事儿换别人可能就认了——北大啊,还挑什么专业?可王虹偏不。入学报到第一天,她脑子里就一件事:怎么转系。
地空学院的课得上,数学系的课也得自己啃。大一的王虹把自己掰成了两半,一半应付必修的地质学,一半跟着数学系的自学计划往前赶。这种“双线作战”的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她后来回忆,大一那年的数学分析基础课上,周围坐的全是奥赛金牌得主。自己一个“外院”来的,跟人家比就像业余选手进了专业队。
那个阶段的王虹,心里头藏着不自信。她后来坦白,自己曾经在法国读研时想过放弃,跑去建筑师事务所实习了一个月。数学太难了,难到让一个天才都怀疑自己选错了路。
可也就是这段“逃离”,让她想明白了。一个月后她回来,下定决心:“把自己最具创造力的年华投入数学研究。”这条路走不通再说,但得先走到底。
大二那年,她硬生生通过了北大号称“二次高考”的转系考试。从地空学院转入数学系,完成了她从16岁起就憋着的那口气。四年后从北大数学系毕业,她终于不用再羡慕别人了。
2026年7月23日,35岁的王虹站上菲尔兹奖领奖台,成为首位中国籍获奖者。从16岁被调剂到25岁博士毕业,她用了快十年才真正站稳脚跟。
回头看那张照片里王虹的笑,多了一层意思。那不是“我终于考上北大”的笑,而是“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的笑。
父亲王应文当年放弃了去县里工作的机会,就为了每天能陪女儿做题。母亲肖闰鸾的英语启蒙,给了她阅读国际文献的能力。 这家人笑在照片里,苦都咽在了日子里。
王虹后来接受采访说:“做数学,我是非常肯定的。”这份肯定,不是天生的,是被调剂、被碾压、被怀疑之后,一点点捡回来的。
一个被调剂到地理学院的16岁女孩,用了19年时间拿到了数学界最高荣誉。她说得轻描淡写:“说不定哪天就能证明一个定理。”
她还真证明了一个。而且是在全世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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