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大撒泼”——分享马以庄先生《诗味红楼梦》—17

鹧鸪天・焦大撒泼

自恃功高敢出头，

人前撒野骂无休。

张扬丑事招人恨，

马粪涂污欲堵羞。

情切切，意幽幽。

艰难创业败家愁。

老奴无奈时怒吼，

不思衷曲反成仇。

【注疏】

宁国府的焦大自恃当年护主有功，动辄撒泼骂人，抖搂宁国府中的败像丑闻。

这回，因为分派他黑夜送凤姐和宝玉回荣国府，心生不满，又一次借酒兴撒泼，乱嚷乱叫起来，说：“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那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生来！ 每日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

骂得众人开不了口，小厮们把他揪翻捆倒，口中填满马粪。宝玉不解爬灰的意思，询问凤姐，立即被凤姐喝住。

【解味】

焦大此番借酒泼骂，固然揭露了贾府这个贵族世家没落衰朽过程中呈现出的破败和丑陋，让凤姐等人狼狈不堪。然而，他骂大总管赖二，骂少爷贾蓉，最后骂到世袭逤的贾珍。

他骂这些人是“恨铁不成钢”，恨贾府这些后辈畜牲要把他当年跟随主子创下的偌大基业给毁了。

他希望能够以此骂醒这些败家子，而不是诅咒贾府；是他想要效忠主子又无可奈何时的急切、愤怒、简单粗暴情‘绪的外泄。往大里说，焦大算不上封建秩序的卫道士，也算不上封建社会制度的叛逆者。